“醒了?”

易夏轻嗯一声,正打算将手收走,却被易妈妈给拉住,“夏夏,你抱着妈妈再眯会吧。”

易夏怔住,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照着她说的做,再次睁眼,两人均是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个人卫生。

见易妈妈出去,易夏正打算将行李再次检查一遍,就听到门外传来她的喊声。

从卧室而出,只见客厅中央的方桌上摆满了早餐。

油条,蒸饺,馄饨,豆浆……

嗅了一口香气,易夏看向面色难堪的易红夫妇,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将目光对向了易妈妈,见她冲自己挑了挑眉,顿时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能让这对铁公鸡拔毛,真是有些稀罕了。

油条焦香,泡在豆浆里又香甜脆爽,蒸饺皮薄,与混沌搭配口感层次交加。

一顿饭吃了个饱,饭毕,易夏刚将碗筷放下,就听易妈妈开口:“夏夏,咱娘俩走吧。”

听到这话,易红顿时有些有些着急,“姐,我跟天河都觉得你不能拿孩子的前途开玩笑,高三正是紧要阶段,你还要待在别人家里干活,这夏夏跟你离开是要去住哪啊?”

她之前本以为这愣子是说气话,可看样子,她这是准备来真的。

易红扫她一眼,“我已经辞职,房子也早在昨日租好,昨天之所以没走,只是担心晚上的夜路不太安全。”话毕,牵起易夏的手就朝卧室走去。

见两人取过行李,易红正打算在做一次最后的挣扎,却忽然被自家男人给拽住了胳膊。

“丢不丢人,够了!”

他惯爱面子,昨日与妻子争吵过后,才想起家中房子隔音实在差劲,今日本就有些羞恼,又见妻子这样挽留,顿时觉得有些难堪。

见他这样,易红冷哼一声,“你有本事多挣点钱,你以为谁愿意丢这个人?”

“你……!”顿了顿,忽然怒瞪她一眼,“行,你等着!”

屋内发生的事,母女两人一概不知,出了楚家大门,二人心情均是不错。

晨间空气清新,比呆在那让人压抑的楚家不知强了多少倍,易夏的手被易妈妈牵着,正要走出门口,系在书包上的铃铛却叮铃作响。

顿住脚步,易夏朝铃铛指引方向看去,却发现站在树下的赫然是昨日那位男青年。

目光与她对视,江逸尘眼前一亮,赶忙开口道:“大师,倩倩还好吗?”

话音一落,铃铛再次响个不停。

看出了老卫不信自己,易夏忽然开口说道:“大叔,你出生富裕却坎坷一生,年轻时多姻缘,婚姻却最终惨淡收场,而且至今也无一子,我说的对吗?”

卫华强神色未变,心里却有些震惊。

他今年五十有二,赶上了最坏的时代,祖辈积蓄在一夕间化为乌有,最后虽然得以平反,但却因最应上进的年龄被耽误前途,只能过上无为的人生。年轻时长相也还算英俊,姻缘自然遍地开花,可与人斗狠时落下顽疾,被大夫告知一生不能再有子嗣,至于婚姻……不提也罢。

可他如今孑然一身,这些事面前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

想到这里,卫华强忽然望向对面的韩旭阳,片刻后却又在心里对这个猜想进行了否定。他们两人交情甚浅,不过是因为年龄相仿,才能勉强多聊几句,就算如此,谈论的也多是当天发生的趣事,自己对他一无所知,他对自己又能了解多少?

不是这个原因,那只能是……

收起之前的轻慢,卫华强重新审视了一遍眼前的小姑娘,见她面上尽是坦然,对她的能力已经信了一大半。

他出生在那个年代,虽说经历了新政策的过度,却也是有些信仰鬼神,连带着也相信这世上有真大师的存在。两人目光对视,开口说话时,他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些恭敬,“大师您……您是不是要给我什么警示?”

易夏一愣,旋即点了点头。

“那您算一卦多少钱?”

多少钱……

天衍派弟子不多,研读《易经》、《紫微斗数》、《六壬》这一类书也不是为了予人算命,读通之后,天高海阔任鸟飞,或是担当谋士,或是为皇家服务,自然也无需以此而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