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明明没有锁门,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掏钥匙与开门的动作合二为一,上膛的□□已经握在他的虎口,可在看到里面的情况时,他却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整齐的办公桌被一只死鸡霸占,旁边的那串大蒜不知是不是点缀,搭配起来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美感,见‘物主’的正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看,康思威好笑道:“小姑娘,谁放你进来的?”
易夏本想回答,可看见他身后出现两道人影,便努努嘴道:“你问他俩。”
回头瞅了一眼,康思威忽然面容紧绷,“你们俩怎么来了?”
语气虽然是在质疑,可微微颤动的双手却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见他手抖个不停,胖瘦警察同时开口。
“爸,您赶快把枪放下,小心别伤了大师。”
“我听大姨说表妹不见了,所以想过来尽一份力。”
话毕,两人又小心翼翼的朝他身后看去,见大师手抱公鸡朝门口走来,赶忙挡在她的身前。
“大师。”话及唇边,注意到对面似笑非笑的眼神,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易夏转头面向胖警察道:“我妈呢?”
正打算开口答话,可察觉到衣袖被人轻轻拉了下,胖警察有些迟疑,顿了顿,想起两人一早商量好的说辞,“您的母亲正在一楼喝茶,易大师,求您能帮帮我们。”
自以为并未被觉察,可实际两人的小动作在易夏眼中早就显露无疑,眸底出现一丝不耐,她对这两人再无任何好感。
前世今生,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引来帮忙,且不说她早已用阵法算出了易妈妈的踪迹,只单凭他们这个顾左言他的态度,她也不想再帮这个忙。
绕了个方向,她看了两人最后一眼,“既然不是真心所求,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谢春苗一直仔细观察着她,见她眸中透露着认真,说话时的神态也不似作假,心中虽是半信半疑,可抽搐声却也逐渐平息。
易玲冷冷的看了对面一眼,昨天这女人说过的话,梁老师已全部告诉了她,五弊三缺她不懂,但这女人咒自己女儿的事,她却是牢牢记住了。
人群不知是否被她震住,见她拉着那小姑娘转身欲走,纷纷错开让了一条道。
眼见着两人将要消失在自己视线,犹豫片刻,谢春苗追上前去,“大师,你把钱收好。”说罢将刚刚掏出的钞票全部塞入易夏手中,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地朝反方向跑去。
易夏:“? ? ?”
易玲:“! ! !”
谢春苗回到家中,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均是有些筋疲力竭。
屋内无光,她瘫倒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之上,将电视机打开随意挑了一个频道,综艺里欢乐的氛围没感染到她,却让她的心中更是发凉。
不知过了多久,她幽幽的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却发现身上被人披了毯子。
那男人绝对不会这么温柔细心,几十年磕磕绊绊的婚姻,早已磨尽了二人的感情。
所以这毯子是……
压下心中的激动,谢春苗快步的朝西边的卧室走去,扭开门把手,幽暗微光的照耀下,静躺在床上的确实是她儿子,是她的宝贝儿子!
“我去,妈你在我床头干嘛?”
见儿子转醒,谢春苗赶忙搂住他的肩,“你这死孩子,究竟去哪了…吓死…吓死妈了。”初时声音还带着尖锐,话到最后,却又低声呜咽起来。
——
月光皎暇,易夏与易玲走在街边的人行道上。
再过一个马路便能到达楚家所住的社区,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有些奇怪。
脑中关于母亲的记忆有限,易夏不知道和她聊些什么。
对女儿成长的未知感到愧疚,易玲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晚上的马路最是危险,不知从哪里窜过一辆跑车,在无边的夜色中发出嗷嗷吼叫。
易玲赶忙拉过刚迈出两步的女儿,直到那吼声渐远,才将她松开。
抬起的手被猛然握住,她有些惊诧于女儿的动作,“夏夏?”
“妈。”易夏认真看她,“我不要和小姨住了。”
即使女儿不说,易玲也打算在今晚将这事提出。
她挣钱就是为了女儿,若是动力的源头被摧毁,那她还辛苦的做那些工作干嘛?
点点头,正打算答应,就听女儿又再次开口:“妈,你每个月给小姨的钱很少吗?”
易玲不知道女儿为何这么问,但决定如实回答,“妈妈每个月给她两千,你的零花钱以及伙食住宿费全包含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