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得出,却写不出。

有人写得出,却想不出。

易夏虽没试过,但大纲罗列了满满四页,就连关于各类位面的注释,也被明确被标注在大纲下方,如果这样她还写不出,那真的可以选择放弃了。

万事开头难,之前从未动过笔,想了许久,易夏才琢磨出了三千多字的开篇。

用的是语音码字,方块字体随着她低低地呢喃,逐渐填满整个手机屏幕。

细查一遍,见没有错字,她才将这一章传上了之前搜索过的终点小说网。

关掉手机,只做一件事。

睡觉!

第二天,早间清晨。

楼下的体育场早已准时响起了嘈杂的乐声,但易夏依旧是整个楚家醒的最早的人。

趴在窗边看了一眼,她换好衣服就起了床,先拿出些紫薯蒸在锅里并在蒸屉下卧了两枚鸡蛋后,才进到洗手间收拾起自己来。

忙活完所有的事,紫薯与鸡蛋都已经熟透,易夏就着温开水正吃着,就见楚天河忽然从卧室内出来。

眼神在她手上扫了扫,楚天河的眉头紧的能夹住苍蝇。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是谁允许她动家里厨房的?本想越过她进去洗漱,可路过她身边时,终究忍不住顿住了脚步,“你最近饭量这么大?家里鸡蛋快没几个了,你弟弟还要补身体。”

易夏:“……。”

“还有,女孩子家,做事之前记得跟大人打声招呼。”

这问题和女孩子有关系?

易夏抬头,掩去了眸中的讽刺,“可是你和小姨都在睡觉啊。”

“你可以叫醒我们。”

“噢。”

漫不经心的回应激怒了楚天河,但他自吝于易夏而言是外人,向来不愿意管教这丫头,可心里的火无从发泄,嗤\了一声,才越过她离去。

易夏只当他是有病,这一家人都有病,长辈为老不尊,小辈阴阳怪气,夹在中间的楚欣颖心理有问题。

当然,她自己也有病!

因为昨日买了手机与卡片,此刻,易夏的兜中剩余不足二十元,想到易红夫妇昨日推崇的社区医院,吃过早饭,她就背起书包朝楼下奔去,走至拐角时,却不小心与一位青年相撞。

抬头看去,易夏猛然一怔。

人有人相,鬼有鬼相,大部分的鬼都会保存其生前最后的样貌。

吊死鬼舌头总是外露,水鬼皮肤如油般粘滑,小儿鬼虽形态可爱,却往往目含怨气,但眼前这只,究竟是什么鬼?

易夏开了天眼,昨日至今看到的鬼不下十只,大部分都相貌奇丑,鲜少有干净整洁的外表,但蹲在面前这位青年肩上的女鬼,不仅涂脂抹粉,还不住的将自己额头向青年靠近。

这是个什么情况?

“大叔,你别急,慢点说。”

“好好好。”

虽是答应,可韩旭阳哪能不急。

他昨晚本在一中门口等大师放学,但却意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在得知女儿因昏迷而被送往急诊室后,只能放弃这边朝医院赶去,半宿的等待,最终却从医生那里换来了一纸病危通知书。

病危通知……

他的渺渺昨天还好好的,甚至于半月前还是一个身体健康的姑娘,怎么就突然病危了?

问医生女儿究竟得了什么病,对方支支吾吾不作回答,只说那是现代医学无法检测出的疑难杂症,话到最后,竟开口让他准备女儿的后事,可就在几天之前,也是这个医生告诉他——患者身体健康,一切并无大碍。

“去他妈的!”事情虽然已过去一夜,但再次提起时,韩旭阳仍旧难掩怒意。

爆完这句粗口,他才想起自己正在与大师通话,于是又连忙解释:“对不起大师,我不是在冲您发火,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他忽然哽咽:“只是渺渺就是我的命啊,她还那么年轻,人生的路才刚刚迈了几步,怎么能就这么没了?我求您来医院救救她,求求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