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餐人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好像是叫周什么丽,我之前送过她们家,老是个孕妇出来取餐。”

低头看看手机上还未确认送达的单子,韩旭阳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如果老卫没有拒绝订单……

如果他的电车没有出事……

难道那小姑娘是有真本事?

——

傍晚时分,一中门口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堆,即使酷暑难耐,也没有一人去街边的商店歇凉,均是在与旁人攀谈的正欢。

韩旭阳路过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忙碌了一天,他今日的四十单目标已经全部完成,本以为只能到明天再来等人,可看眼前的景象,一中似乎还没有放学。

正想着,紧闭的校门忽然从内打开,见成堆的学生自里面涌出,他连忙打起精神在人群中搜索,半响,终于看到了自己要找的那道身影。

虽是如此,可前排的道路被别的学生家长霸占,见小姑娘夹杂在人群中时隐时现,还杵在电车上的他有些心急,情急之下,忽然大声喊道:“大师,看这里。”

校门外虽然人多嘈杂,但韩旭阳的声音中气十足,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听见这道喊声,易夏也向声源处看去,目光与中午的那位中年大叔对视,虽说有些疑惑他的来意,可一想到他刚刚所喊的称呼,不由伸手指向了自己。

见对方点头如捣蒜,易夏穿过人群挤至他的跟前,“大叔找我有事?”

话音一落,韩旭阳便目露期待,“我想请您帮我女儿算一卦。”

自妻子十年前离世后,女儿就成了他这辈子唯一的挂心之人,女儿自小到大都听话懂事,学习成绩更是从来没让他担心过,有这样的贴心小棉袄,父女间的感情自是不错。

可最近的女儿却有些奇怪。

大约从十天前开始,女儿一回到租屋就将房门紧闭,许多次他敲门查看,明明听到里面有低声啜泣声,却久久不见人来开门,早间询问这件事,女儿却满脸疑惑,似是根本记不清有这件事发生。

连日如此,女儿的脸颊日渐凹陷,他本以为女儿是得了什么怪病,带着她去医院检查却得到身体一切都健康的答复,可女儿的情况一看就不对劲,他心里着急却别无他法,本打算等这月干完就带着女儿去首都看病,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给了他希望。

这位大师能帮老卫避过一灾,想来……也能救女儿一命吧。

听完中年大叔的描述,易夏正打算开口,却听旁边忽然传出一道讥讽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大师呢,原来是个神棍,现在这世道,连个小姑娘都会用些外门邪道来骗钱了。”

易夏将目光对向那女鬼,见她一会搔首弄姿的在男青年身上抚摸,一会又从男青年的左肩爬到右肩,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见它们的接触面氤氲着一层雾气,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冲男青年说了声抱歉就转身离去。

到达社区医院,易夏在窗口花两块钱挂了个号,没多久,就听大夫喊自己进去。

落座后,满头花白的老大夫久久不语,隔了半响,才听对方问道:“你这两天,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易夏眨眨眼,有些不解这老大夫的问题,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道猜测。

玄学有五术,分为山、医、命、卜、相。

所谓“医”,就是利用方剂、针灸、灵治等手段,以达保持健康、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这位老大夫以医谋生,却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极有可能也是玄门中人。

脑中并未有关于这大夫的记忆,摸摸下巴,易夏佯装疑惑道:“您在说什么?”

看到她的反应,江汉卿心中泛起了嘀咕。

他日日在这里坐诊,偶然也见过这小姑娘几次,那时的她明显是早夭之相,可这次再见,她的面相不仅被改,且运势已变的不明,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出手相救。

对方不想多说,江汉卿也不愿逼迫,将笔记本摊开,照例常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头疼,有时候站起来身体软绵绵。”顿了顿,又说,“脑袋总是时不时的眩晕,偶尔还想吐。”

“这几天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特别的东西……

脑中回想起原主留下的记忆,最后的片段是吞服了一整把白色小药片。

易夏:“**算吗?”

正记录着的笔顿下,江汉卿心颤了颤。

什么叫**算吗,那东西吃多了可是会死人的。

抬头看小姑娘一眼,他问:“你吃了多大的剂量?”

“应该有几十片。”

江汉卿的心再颤了颤,“多久之前吃的?”

“前天晚上。”

听到这里,江汉卿终于坐不住了。

现在的**里淀粉太多,虽说吃百片以上才可能致人死亡,可几十片的剂量仍然会给身体造成不少的负担,这小姑娘前天晚上吃了几十片的药,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和他说话,不可谓不是奇迹。

正想着,忽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向声源处看去,他的面色忽然大惊,“逸尘,你怎么了”

说话间,赶忙起身向门边跑去。

易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老大夫,在他离座后,也扭身向他所处的方位扫去,见视线中出现的是刚刚与自己相撞的男青年,不由朝他肩头的女鬼看去。

这一看,却发现了女鬼的异常。

世间万物均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如鬼怪这样的灵体,也被细分为游魂,鬼魅,厉鬼,恶灵,魔灵与邪灵这六大类。

前两种算是好的灵体,它们即使现于人前,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后四种则是会害人的灵体,你可能看不见它们,但若是不小心将它们激怒,则可能会被纠缠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