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妈妈。”她放下手，摸摸宁次的头，“所以我明白的。”

明白在入学式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让孩子孤身一人前往，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日向宁次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握紧飞鸟的手，别过头，小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飞鸟又摸摸他的头，露出一个微笑来，“日差老师对我很好，我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听到父亲的名字，宁次微微低下头去。

一年前，云隐村的高层访问木叶村时，一名云忍偷偷潜入日向一族，为了夺取日向的血继限界——白眼——他试图偷走日向族长的女儿雏田，行迹败露之后，该名云忍被日向的族长日向日足亲手击毙。

雷影勃然大怒，要求日向族长以死谢罪，否则他就要木叶村为此付出代价。作为第二次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胜利国，在这种应当严词拒绝的场合，三代火影却表现出了令人不安的沉默。

听闻这个消息，当时尚在病中的宇智波寿江冷笑一声，直直冲进了会场，拔出太刀，以疾风迅雷之姿躲过众多云隐村护卫与暗部的阻拦，一刀戳在雷影面前的桌子上。

谁也看不清宇智波寿江究竟是怎么动作的，甚至不知道她究竟是动作太快、还是用了时空忍术、亦或是宇智波一族引以为豪的幻术。他们唯一清楚的就是，如果她想要在这里刺杀雷影，除了雷影与火影，在场的忍者没有一个拦得住她。

他们甚至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在太刀的嗡鸣声中，寿江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露骨的讽笑。

“雷影大人，希望您能搞清楚一件事——四代火影死了，不代表木叶从此就没有人了。您要是想亲自试一试正宗的刃味，我也乐意奉陪，毕竟……”寿江的眼瞳陡然猩红，“……我还没有杀够。”

雷之国的忍者这时才想起来，木叶的“狂刀”宇智波寿江，正是当年在边境以一敌百、血洗云忍的那个女疯子。她那浴血长笑的狂姿，至今仍是许多云忍的噩梦。

“火影，这就是你们木叶和谈的诚意吗？！”

雷影一张脸气得铁青，厉声质问着三代火影。宇智波寿江嗤笑一声，刚将手搭上刀柄，便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制止了。

“宇智波上忍。”三代火影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压力，“退下。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场合。”

寿江的笑敛去了。她沉默着注视着三代火影，良久，面上再度泛起一个讽笑。

只是这回，那讽刺是对准三代火影的。

“……遵命，火影大人。”

三代火影的考量，就算是飞鸟也能想象得到。

战后的木叶百废待兴，正是人才匮乏之时，偏偏此时又遇到了九尾袭村，四代火影与众多青壮年忍者战死。九尾的人柱力尚未成长到足以作为武器投入战场的年纪，战时闯下赫赫威名的影级忍者“三忍”又均不在村中……

从这些角度来看，或许选择接受雷影的条件，牺牲一个人来避免一场战争是合算的吧。

三代火影正是出于这种考量，才保持了默许的态度。

所以，日向一族最后还是交出了一具尸体。

只不过，那并不是族长日向日足的尸体。而是日足的孪生弟弟——日向日差的尸身。

飞鸟就这样失去了老师，寿江就这样失去了朋友。

然而对飞鸟来说，比起悲痛，有一种更为黑暗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内心。

——被背叛了。

忍者为村子卖命，村子应当保护忍者。忍者无论是死在战场上或者任务中都不会有所怨言，因为那就是忍者的生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