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渊将刚刚的事情整个回想了一遍,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可又没找出究竟是哪里有问题,便暂时将此事放下,和陆牧之共向书房行去,并在书房中和陆牧之开始谈天说地。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他坐上侍卫们准备的马车,向驿站行去时,他都一直在思考陆牧之的问题。

刚才和陆牧之聊了一会儿天,也有一定的受益,但根本没有那时夜不能寐的惊艳之感。

现在陆牧之考虑事情的方法中规中矩,而且在很多方面都显得稚嫩和不足。

若要让季少渊做个评价,就是现在的陆牧之虽然也有灵性,但要是就这么过去十二年,他绝对达不到那时的水平……不过一个探花应该也是妥当的。

不知道这十二年他经历了什么……如果季少渊将其带离威州,会不会改变陆牧之的未来?要是这件导致他的思想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的事情因为他的出现消失不见,是不是还不如放任自然?

因着马车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景,季少渊将手脚摊开,躺在马车里,望着不停摇晃的车棚顶,开始纠结地思考着陆牧之的过去和未来,直到最后也没研究出个结果。

晚上回到驿站之后,季少渊翻出那几本雷锋给他的秘籍,开始对照着修炼。

他本就有经验,因此这次自然也是进步飞快,她兴奋地凌晨才睡觉,但第二天早早醒来,却根本不觉得疲倦。

武林大会将在半个月后举报,现在陆续有各门派的武林人士向威州赶来,衙门也已堆积了许多状纸,说是常有江湖人士在瓦顶跑来跑去,许多百姓夜不能寐。

这件事刺史去找了武林盟主,他便将这群江湖人稍稍约束了一下,这种情况果然少了许多。

除了这件事外,季少渊又了解到一件事:

皇太孙在儿子丢了之后,在城中各处都贴了儿子的画像,重金悬赏能找回他儿子的勇士。

现在他的儿子被官府送了回去,他惊喜异常,问明经过后,就算心中对大魏的朝廷颇有芥蒂,他也还是加了些许赞赏心情,觉得无论如何,这威州的官员也是做实事的。

他这么来回想了几次,最后干脆把钱捐了一部分给朝廷。

说起来,这种事情都不需要告诉季少渊,但因为刺史一直想和季少渊打好关系,于是一发现这件事能牵扯上季少渊,就急忙过来找他。

正好他还能亲自过来送一下邀请,让季少渊晚上可以去参加他特意为之举办的宴会。

刺史办的这个宴会没什么具体作用,只一股谄媚的味道顺着风飘了几百米远。

等季少渊同意了邀请,说晚上一定准时前去后,刺史立刻喜笑颜开,美滋滋地退后。

在接受了刺史的邀请后,今晚的时间就有了安排。

季少渊想着白天有那么长时间,开始纠结是去再找陆牧之聊聊天,还是自己好好修炼一番。

这么来回纠结了很久,最后因为对陆牧之的那种不在掌控中的不安,季少渊安安分分地在驿站练了一天内功。

傍晚,天色刚暗下去,刺史就派人过来,在楼下等待着季少渊,好像生怕他会临时起意,不去参加这场宴会了一般。

季少渊还没有放人鸽子的爱好,所以在马车过来迎接的时候,他就吩咐奴才们赶快把他的仪容处理好,然后带着心腹奴才踏上了马车,向刺史府奔去。

为了今晚的这场宴会,刺史特意将府中最宽敞的会客厅改成了晚宴场所,季少渊刚一进门,就被这明亮的装扮闪到了眼睛。

其实一天一夜时间,要真说将这不小的空间装扮成了仙境,也是不可能的,不过也不知刺史是怎么想的,竟然在这不太大的会客厅各处零零碎碎总共放了估计几百盏灯,它们聚集在一起,将这屋子映照得像白昼一样。

季少渊抬起手,稍稍遮挡了下眼睛,可接着就在一众人的叩首声中把手又拿下来,维持着一副皇子的庄严气场,冷淡地让他们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