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季少渊呆呆地立在原地,双目紧紧地凝在侍女身上,可却并不危险,更多地是疑惑和不解。
小侍女跑离季少渊身边,却不大喊大叫,也不夺门而出,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盯着季少渊,一双水洗一般的黑眼珠分外夺目。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小声开了口:“你,你先进去吧,我不骗你……里,里面也没有埋伏,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和你一起。”
“不用,”季少渊摇摇头,看了一眼小侍女清秀的脸颊,笑了一下:“我相信你。”
说罢,他向着小侍女指出的方向走去,弯腰撩开帘子,果然发现了一个小门。
他伸手触了一下这扇门,接着又突然想起什么,回身看着正抱着篮子看着他的侍女,有些担心地询问:“我正巧在你当值的时候过来,你会不会被惩罚啊?要不然你先走,我再进去?”
小侍女定睛看了季少渊一眼,又仔细听了他说的话,最后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容,可脸颊上却有刚刚留存在眼里的泪水滑落。
她摇摇头,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安全离开的。”
“真的没问题?”季少渊又问了一遍。
“对,没问题。”小侍女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季少渊将手放到了门上,却又突然发声:“对了,”她迎着季少渊诧异又警惕的目光,站姿端庄地抱着篮子,就这么由上至下地看着他:“你长得真好看。”
季少渊愣了一下,刚点了点头,就听见小侍女继续又说了一句话:“我叫李招娣。”
季少渊没想到这个小侍女会把名字告诉他,便再次重重点头,认真地回答她:“嗯,我记住你了。”
“我也记住你了,”侍女轻咳了一声,低声继续说下去:“问我路的大哥哥。”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记住了彼此后,季少渊伸手推开地下室的门,直接打了进去。
地下室的人并不多,而且没几个会打斗的,当季少渊将那件金黄的龙袍从他们手中抢过来时,根本都没有受到什么像样的阻拦,这群做衣服的人的脸上甚至还出现了奇怪的表情——他们或许是在思考,这个人为什么要把龙袍抢走,这种东西,就算抢走了,也根本不能穿啊……不能穿的话,拿去又有什么用处呢?
季少渊就这么从窦搢的别庄离开,而在他离开很久后,他回头望去,才隐约看到那边突然骚乱了起来,士兵呼和之声也隐隐传出。
这件事就这么轻松地完成了,是该说他厉害呢,还是应该嘲笑这群人太愚蠢呢?
季少渊只思考了一小会,就注意到了已经愈发阴暗的天色,便催发轻功尽自己最快速度向威州城行去。
等他到驿站门口的时候,天色渐黑,他先去查探了一下窦搢的行踪,在确定他晚上要去另一位富豪家参宴后,便摸入了他的书房,随意把龙袍塞进了一个柜子里。
接着他神色淡定地回到了驿站,先上去看了一下那位刺客,确定还在后,就让厨房给他做了晚饭。
等吃完饭,他从楼下回到房间,翻看了一会儿书。
在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打开柜子将青衣刺客点醒,同时大喊:“有刺客!”
刺客刚醒来的时候神思朦胧,还不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许多金盔银甲的侍卫团团围上来,不由分说地将他五花大绑,押到楼下。
楼下的桌子上,白天还逗着他玩的三皇子脸色仓皇,一直盯着他,看那模样好像遇见了杀父仇人一般。
“去叫刺史前来!”季少渊阴沉着脸吩咐:“幸亏本宫跑得快,若是慢上半拍,本宫估计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旁边的士兵想提醒季少渊“死”这个字不能随便说出来,但见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又觉得既然三皇子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这些平日听起来不吉利的话或许在这时候就起了反作用呢。
看到有侍卫急急忙忙跑向刺史府,季少渊的脸色稍稍和缓下来,在低头喝了一口镇定心神的热茶后,他好像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补充了一句:”本宫记得从窗口跳进来了两个人……赶快通知城卫,守住城门,从现在开始只许进不许出!一定要给我挨家挨户地搜,把那个同伙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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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在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终于有闲暇时间,能在家里好好地吃顿饭,却没想到他刚把一口热饭塞到嘴里,就有三皇子的侍卫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告诉他三皇子被刺客袭击了。
“你说什么?”刺史难以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三皇子被刺客袭击了,殿下让我来告诉大人,大人一定要多带几个士兵去。”这位侍卫耐心地把话对刺史重复了一遍。
他还没把话说完,就见刺史急忙站了起来,和他身边的妻子与儿女们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先不吃了”后,就大步走到这位侍卫的身前,皱着眉头问:“殿下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