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就听她“啊”了一声,尖叫道:“二哥哥,老鼠!有老鼠!”

她说着从座位上蹦起来,胡乱抓东西扔向脚边那团灰色的毛绒团子。

凤雉给盘子砸到了翅膀,可怜非常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啪叽不动弹了。

景灼喝止住惊慌失措的长乐,揪起阿乖来,面色沉沉道:“鬼叫什么?是小鸡,哪里来的老鼠?”

“啊?”长乐定睛一看,顿觉失态,道:“原是只小鸡崽……奇怪,哪有小鸡是灰色的啊。”

景灼没作声,而是低头细细瞧手心里软乎乎的小鸡崽,看到他翅膀受伤了,神色有些凝重的对小夏子道:“去叫大夫,快点。”

小夏子应了是,连忙吩咐人去喊大夫。

长乐坐在那,有些无辜又有些委屈,撅了撅嘴,“二哥哥,这小鸡崽是你养的?”

景灼眼尾淡淡地扫她一眼,不作答,只是道:“过了年你可就十六了,如此这般莽撞,是该回宫好好学学规矩。”略顿,吩咐人道:“来人,送长乐公主回宫去。”

话音落地,长乐先是一愣,接着便哭道:“我算是看透了,你们个个都是一样的,嘴上说着疼我,可却没有一个是真的疼我,从小把我送到宫外寺院养着,好不容易回宫了,却又把一堆礼数推给我,这不能做,那不能说……”

随着她的哭诉,一抹愁云涌上景灼的眉头,他皱了眉,暗暗无奈,没再多说旁的,允了她留在他这里住几天。

景灼没再理会她,他担心阿乖,便让人推着他回了屋,留下长乐一个人坐在那不敢乱动,因景灼脾气差可是出了名的。

凤雉疼的有些哆嗦,小小的眉头皱着,原是自个腿麻了,故而在地上缓一缓,哪里想就被那个女子当作了老鼠,凤雉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看着景灼,下一刻要哭出来似得。

望着翅膀砸折了的小鸡崽,此刻绑上绷带石膏,尤其是对上小鸡崽那双黑湫湫湿漉漉的圆眼睛,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景灼给它弄得心头柔软,抿唇深思,好半晌,不太自然的用很温柔的言语歉然道:“今日怪我,不该把你再放回软枕上的。”又柔声安慰,“乖,大夫说没事的,好好休养,你会恢复的。”

凤雉又哆嗦了两下,这次是给好人硬邦邦不自然的柔声细语吓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凤雉本想用自个笨拙的法术恢复的,可明日好人看到自个这般,怕是得吓住吧。

思来想去,凤雉只好继续疼下去了,他抽了抽鼻子,觉得翅膀上绑了个白色的东西更丑了。

景灼心里记挂着阿乖,晚上睡觉怕碰到它的伤口便将它放回了小木箱里。

凤雉缩成小团睡在棉花堆里,正在发呆。

景灼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伸手给他温柔的弄了弄棉花。

凤雉翅膀受伤不敢乱动弹,只蹬了蹬小爪子,继续靠在软绵绵的棉花上发愣。

新月的日子要到了,每月初一头一天,也就是新月的日子,凤雉都会变成人,那一天他仅存的法术也要全部消失,眼下是要想办法不让人发现他。

若是发现就不妙了,要知道,他只是暂时借宿在这里,就让所有人误以为他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鸡崽便可。

不轻易暴露自己是爷爷再三叮嘱他的,因为爷爷说人类最难缠,人心最险恶了。

凤雉又动了动小爪子,脑袋埋进软软的棉花里准备睡觉。

不过,好人总这么盯着自个,实在是奇怪的很呐。

他稍稍转个身,只留给景灼一个圆圆的小屁股。

景灼忍着手痒,确定阿乖没事,便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