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那个女的?”孟雪莲好奇的问。上海也不发高官显贵钟情出身低微女子,虽无名分却相守一生的传奇故事。

孟秉义笑着觑了一眼妹妹。两人虽然一个庶出,一个地处,一个保守,一个开放,却不知怎的从小玩的好。孟雪莲在别人眼里骄纵任性,在孟秉义面前却是聪慧可人,孟秉义在别人嘴里是个食古不化的呆子,孟雪莲却知道他是看不上那些东西。

孟秉义道:“应该不算喜欢吧?两个孩子也没有交给她教养,平日里虽然不是正房太太,可家里就那么个女人,逢年过节按理应该出面打理事情,但都没见过。你嫂子上门拜访,都被回绝了。”

孟雪莲撇嘴:“最瞧不上这种男人!拿女人当传宗接代的工具!”心里已将赵白石贬到尘埃里去。

孟秉义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听人议论,这个赵大人能收下她,可能跟她的出身有关系。”

“什么意思?”

“那女子本是走江湖卖艺的,被葛家救了以后来到泾阳。”

“卖艺的,算什么出身?”

孟秉义诡秘的一笑,谈兴忽然高起来:“这赵白石不是娶了吴家中院的女儿么?几年前,他居然去吴家要娶吴家东院的寡妇!”

“这——妹夫要娶嫂子?”孟雪莲眼珠一转,饶是她新派开放,一时也有点晕。

“吴家东院的寡妇可不简单。她就是吴家现在的大当家!当年吴家被抄家,一败涂地,是她领着吴家又走到今天,成了陕西的首富!”说起这个,孟秉义也微微叹气,“可惜男人死的早,嫁过去不久就守了寡。不过,太后西狩住在她家,还收她做了义女,要说赵白石娶她,也不算亏。”终究有些看不惯,孟秉义还是加了一句,“一个鳏夫,一个寡妇,倒也合适!“

“诶,三哥,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雪莲饶有兴致的问

孟秉义却有些没趣,说道:“这里面的事多了。但是爷爷怎么看中那个王世均的?那出身——也太委屈你了!”

“还不是他去上海做生意,爷爷见了就说后生可畏,然后就把他加上了。”孟雪莲满不在乎,又催促道,“快说,那个赵白石和吴家寡妇怎样了?”

“没怎样。吴家寡妇拒绝求婚,两人以兄妹相称,一直到现在。”

“就是说吴家寡妇拒绝嫁给那个年轻英俊的陕甘总督?为什么?不可能啊!”满脑子新小说的孟雪莲已经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故事里,可惜,这个故事有点烂尾。

孟秉义知道这事儿不交代清楚,今天这茶就喝不下去,“我也是道听途说,你随便听听就算了。”于是,他就把他知道的,赵白石和周莹之间,周莹和吴家沈家之间的瓜葛讲了一遍。只是讲着讲着,那个风流潇洒放浪不羁却用情专一的沈二少爷就变成了主角,赵大人一如既往的站在了一边,默默相陪。

故事讲完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听说沈星移真的已经死了,孟雪莲双目通红,眼泛珠光:“可惜我没在,不然说什么也不让沈星移就这么走了!可恨吴泽,要是他敢去上海,一定让爷爷把他揪出来狠揍一顿!”

孟秉义连连摇头,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别人的人生而已。旁人看着热闹,局中人却辛苦,还不如他这样与世无争,落得个清闲自在。

孟雪莲想了一会儿,突然说:“三哥,你安排安排,我想拜访一下那个周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