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甜

虞灵犀眼中光彩又黯了下去。

胡桃不明白主子为何对赵玉茗死这般上心,迟疑道:“要不,小姐再找找别人?”

别人?哪还有别人知道欲界仙都药郎……

灵光一现,虞灵犀认命地叹了声:“回府吧。”

半个时辰后。

虞灵犀屏退侍从,提着一个漆花食盒迈进了罩房。

后院中那株参天白玉兰树花期已过,只余几朵零星残白点缀枝头。

宁殷倚坐在院中石凳上,一手拿着一根鼠尾草,在逗弄那只被养得油光水滑花猫,另一只手拿着一只青瓷酒盏,也不饮酒,就百无聊赖地将那酒盏搁在手中把玩。

虞灵犀轻声走过去,他就像没瞧见她似,眼也不抬道:“小姐看完现场,这是准备来审我了?”

语气凉得很,冰刃似扎人。

虞灵犀莫名有些心虚,将食盒轻轻搁在桌子上,坐在他对面道:“我审你什么?”

“小姐不是怀疑赵家那女人,是我杀么?临行前看我那眼神,哼。”

宁殷嗤了声,勾着唇线冷冷道,“我是大恶人,天底下所有坏事皆是我手笔,小姐可满意了?”

他这般呛人,虞灵犀便知此事和他没有半点干系。

宁殷坏得光明正大,真是他做,他反而会很冷漠平静,而非现在这般语气。

何况,他不可能用前世害死她毒,去鸩杀赵玉茗。

“先前……是有点怀疑,那也是因为你昨日对她出过手,而且总是将‘杀人’挂在嘴边,也不能怨我呀。”

虞灵犀放软声音,耐着性子同他解释,“何况你都这样说了,我反而放了心。”

宁殷笑得无比俊美:“放心什么?说不定人就是我杀呢。”

虞灵犀将下巴抵在食盒提柄上,抬眸望着他笑:“即便是你杀,那也定是为了保护我。”

白玉兰残花飘落,吧嗒落在桌上,吓跑了那只胆小花猫。

宁殷把玩着杯盏,乜眼看了她许久,方嗤了声:“小姐眼睛再好看,也不能当嘴巴使。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果然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

虞灵犀索性开诚布公,打开食盒道:“我今日遇到了一个难题,一个只有欲界仙都才能解难题。”

宁殷把玩手一顿,片刻,将杯盏扣在了石桌上。

他不做声,虞灵犀便将食盒里冰镇荔枝拿出来,殷勤道:“吃荔枝,可甜了。”

宁殷看都没看那荔枝肉,自顾自屈指,将青瓷杯咕噜推倒,扶起来,再推倒。

乐此不疲。

小疯子可记仇了。

虞灵犀只好亲自剥了一颗荔枝,白嫩指尖将深红荔枝壳一点一点剥干净,方捻着晶莹剔透、冒着丝丝凉气荔枝肉,送到宁殷嘴边。

她举着荔枝许久,宁殷才勉强转过墨色眼睛,侧首倾身,张嘴含下了她指尖荔枝肉。

微凉唇径直擦过她指尖,咬了口,只余一点托手荔枝壳还留在她指间。

一抿一卷,汁水四溢,润湿了他淡色薄唇。

虞灵犀怔神,原想让他用手拿,没想到他竟然直接上嘴咬。

罢了,只要他肯帮忙,咬了便咬了罢。

正想着,宁殷却是摇了摇头,淡淡道:“这颗不甜。”

说罢,视线落在食盒里剩下荔枝上,挑着眼尾。

“……”

虞灵犀垂眸抿唇,耐着性子又剥了一颗,送到宁殷嘴里,“甜了么,卫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