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莉莉的妙用(6k)

“玄鉴,那边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我又确认了一遍,一模一样。】

得到玄鉴的答复,张泽站在廊道里忽然觉得有些膈应。

因为张泽确定了他前阵子的那个猜想。

那就是这秘境,或者说这个存在是个人形的东西,而自己和那一千人则是在这个东西的体内。

那处祭司场就是胃。

奴隶和祭司们居住的地方则是肺。

而他这个圣子待的那个巨大房间自然就是心脏。

当然如果这个东西真的遵循以人为本的原则的话,那这其实个好消息,毕竟根据人体结构,张泽从胃出发,无聊是向上还是向下,都是能走出去的。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一尊神像堵住了向上的入口。

向下的入口同样如此,这位大妈或者大爷好像有些肠梗阻。

一尊无法破坏的神像卡在了十二指肠那里。

钻不过去。

回到祭祀场,今日的祭祀已经完成,那些助祭已经很自觉的将那些碎成泥胎的同伴放到了流水线上

张泽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确定了这玩意可能是人后,他忽然觉得这胃中发生的一切有些像是消化?

这个仪式的作用不是产子,其实是在消化着某些东西?

而自己好像是当了一回健胃消食片?

想到此处,张泽立刻上前,举起一根藤条杖,吸引了祭司门的注意力。

“母神已经感受到了你们的虔诚,刚刚下达了神谕,明天放假一天。”

“记住,这不是休息,而是为了刚好的祭祀!”

那些祭司看着张泽并没有反驳,而是麻木的点了点头,然后按照规矩转身离开。

他们的动作也比之前的时候更加迟钝和麻木,那种人味儿消失了,这些人开始向真的泥胎靠拢,就如同那些奴隶一样。

祭司和奴隶这时已经混在了一起,他们依次从胃的出口离开,张泽数着他们的人头,算着已经消化了的祭品人数,却发现好像少了一人。

就是那个在自己进入这里第一天,那位一直盯着他看的男人。

之前让玄鉴盯着他,不过发现他除了在腿上画正字以外,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加之自己有了新发现后,也就把他的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现在想想,那人可能才是关键。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那个奴隶和木鱼道人算的上是这个大胃袋里,除了自己以外最像人的人

不过在去找那人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既然自己已经成了某种名为健胃消食片的大药,那后悔也没有意义,自己不如多下点药。

最好给这大胃袋吃拉稀。

他悄咪咪的来到全自动功德机旁边,调整了几个机关和音量,又在流水线上做了些手脚,在其中一个模块加了一些料进去。

做好一切后,张泽离开了大胃袋这一块。

肺泡那里。

在张泽想着李愈的时候,李愈也在想着他。

李愈缩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偷感十足的从窗口偷偷窥视着外面。

他现在慌得一比。

因为他已经两天没有参加仪式了。

硬要算的话,在那个流水线开起来的时候,他就偷偷溜到人群的最后面,而这件事好像并没有被人发现。

在连续两个轮回安全的苟在最后一排后,李愈的胆子也变得更大了起来。

他将教典藏了起来,整整半天一眼没看,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注视的感觉,没有将他从石室里拖到外面的祭司,没有来自大母神的神罚。

一切如常似乎这才是世间本该存在的规律。

也就在这一刻,李愈忽然意识到了很多事。

那就是外面不是如教典上所说的混沌,外面好像是一个世界来的,那里

那里有什么,李愈有些想不起来了,一些片段从他的脑海中划过,但却都如白驹过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努力的想要将那些片段抓在手中,在经过无数次努力后,他终于成功了。

李愈从石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笨拙的盘膝坐定,将两手交叠于丹田处,涨红了脸就如同他当年第一次学习吐纳那般。

过了许久,他重新感应到了气,因这气,他也想起了更多的东西。

法术并非是禁忌,而是修士的工具。

随着记忆逐渐苏醒,他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

人是有父亲的。

自己就有一个父亲,样子已经想不起来了,对自己好不好也不大记得。

只记得当年还是个孩子的自己,看到偶然来到镇上的修士御气飞天,便也生出了想要和他一样的念头。

后来,自己偷了家里钱离家出走,想要去寻那仙路。

然而仙路难寻,历经波折,十多年过去,自己才算是踏上了那修行之路。

自己愚钝,又无名师指点,因怕怀璧有罪而躲进了山里。自己在山里住了半个月,直到快饿死时,才感应到了丝灵气。

那时,自己才知道这天地间充满了灵气。

然而当兴奋的自己跑回了家中后,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家已不在。

破院已经倒塌,一颗小树从屋子里钻了出来,顶破了窗户,挤歪了瓦片,贪婪的渴求着天上的阳光。

院子里杂草丛生,那荒草已经高过了磨盘,高过了院墙。

村外多了两座新坟。

而自己好像除了这天地间的予取予求的灵气以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李愈猛然惊醒,他不知为何,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回忆下去,再想下去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而不仅如此,还有一件事让他恐惧,那就是在打坐时,他几乎是本能的在自己的腿上添了两道划痕。

说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而自己两天没有参加仪式。

会发生什么?

李愈不知道,刚刚恢复部分记忆的喜悦早已不再,他从床上爬了下来,躲在窗下时不时的向外张望着。

然而正待他稍稍放心时,他身后忽然想起了一个声音。

“哥们你到底是谁?”

张泽坐在炕上,看着李愈的背影。

天宗。

陈千户拉着女儿的手,站在山门下,看着天宗那传统得和从东齐古坟里挖出来一般的仙家山门,他忽然有种回家的冲动。

但一想到张泽主要是自己女儿,陈千户还是硬着头皮踏了进去。

有些事有些人和修为和身份无关。

不想见就是不想见。

好烦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