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看不出谈话的结果。杜钰玕\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对乐桐溦说:“两天后我会陪黄信再来一趟明市,到时候你等我的消息。”
“我知道了。”乐桐溦看着他在说话间已经重新戴好了面具,胸口只觉得一阵抽搐得疼。
“还有,关于你们的提议,到时候我会一起给个答复的。”杜钰玕\回头面向杜钰琅和靳函煊道。
“钰玕\,”眼见他要坐进车里,杜钰琅忍不住喊住他又叮嘱了一声,“你自己小心。”
未被面具遮住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引擎的声音响起,法拉利流畅地在原地掉头,然后绝尘而去。
恍惚一场梦境的结束,随着车尾灯的消失,乐桐溦还在盯着大门的方向发怔,她有些不确定刚才的一切是不是真得发生过。
“桐溦,你有让钰玕\回来吗?”杜钰琅在她身侧问道,乐桐溦这才回过神来,“是真的......他真得没有死......”她喃喃地说。
杜钰琅的眼神黯淡,不知该如何接她的话。
从知道钰玕\还活着的那刻起,他本已决定将自己对她那一份蠢蠢欲动的情感扼杀在摇篮里,毕竟她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他害怕如果杜钰玕\回来了,他的这份感情将无处安放。可是在那之后的相处中,他越是想远离,却越是被她吸引,每一次让自己死心的心理暗示竟似乎是起了反作用,让情愫愈深、更难自拔。
他知道她一直都想查有关南麓的事,也知道自己在此事上的缄默会将她远远推开,可是他答应过钰玕\,不再把她牵扯进来。直到她说要离开杜家,他本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面对她的质问,也不用担心以后怎么向钰玕\交代,可是当他送她走的时候,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他才体会到什么叫心如刀割。
那一次的劫持事件,对于他来说实为幸多于不幸,乐桐溦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而他正好可以以此为由让她继续留在杜家。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不想再顾忌太多,即便她心里的人是自己的亲弟弟,也无法阻挡他对她的感情。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坚持换来了她的回应,在一切都似乎要柳暗花明、尘埃落定之际,她却得知了杜钰玕\还活着的真相。
四个月之于七年,他之于钰玕\,她的选择应当是没有悬念了。
至少他曾经得到过,也应该满足了。
“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靳函煊看着失魂落魄的两个人,上前直接拉了乐桐溦把她塞进车里,然后拍了拍杜钰琅,从他那里拿来钥匙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对于靳函煊来说,没有得到,就不害怕失去,而一旦得到,他就决不允许失去。
像杜钰琅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他永远都不想有,也不会有。
※
来翠坊这三年里,每一年的除夕黄信都会去找方鸣,即便是后来他们两个在一起了,这一天也是雷打不动的“二帝会面日”。也只有在这一天,黄信不会带着杜钰玕\在身边。
所以当杜钰玕\一路飞驰回南麓,下到翠坊地下三层自己的房间里时,绝对没有预料到黄信会侧卧在沙发椅上一边看书一边等他。
看到杜钰玕\站在门口,黄信将书放到一边,坐了起来凤眼微眯盯着他问:“这么晚,去哪儿了?”
杜钰玕\进了房间关上门,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衣,然后走到酒架那里替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喝了大半杯后又添满,这时他才回过身去看着黄信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去见方鸣了吗?”
“你,去,哪,了。”黄信不理会他的问题,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杜钰玕\看了看他,然后淡淡道:“怎么,和他闹矛盾被赶回来了?”
黄信狭长的眼睛里透出威胁的光芒,声音也带着压迫:“我最后再问一遍,今晚,你去哪里了。”
杜钰玕\定定地注视了他几秒,一口饮尽杯中酒,将杯子放回原处,背对着他说:“无可奉告。”
身后有劲风传来,杜钰玕\迅速往旁边撤了一步,伸手就抓住了黄信的手腕,然而黄信却用另一只手继续向他攻来,同时抬腿踢向他小腹。杜钰玕\头微微一侧躲过他的拳头,一手已护住自己下盘,紧接着猛地转身一个标准的过肩摔的动作将黄信凌空抛起,却不想黄信竟在空中自己打了个转,伸腿又向他踢来。这下杜钰玕\手下不再留情,用胳膊挡下他的腿之后直接紧紧抓住使劲往后一拉,黄信失去平衡,被杜钰玕\的膝盖抵着后腰、胳膊也被反压着扑倒在地上,传来重重地“扑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