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事,站都站不稳了。”

他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真差。”

说着,他顺手从旁边那株变异的野草上,摘下了一片叶子。

“给,嚼了。”

“这草看着挺嫩,应该能补补气。”

紫云圣主和血屠魔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轮回道草!

一片叶子就能引起整个修仙界腥风血雨的神物!

就这么……当零食吃了?

司命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嘴边有一股清凉的气息。

出于对林轩的绝对信任,她张开嘴,含住了那片叶子。

入口即化。

一股庞大而温和的生命力,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受损的本源,在顷刻间修复。

不仅如此,那股力量中蕴含的生死道韵,更是直接冲入了她的识海。

轰!

司命的体内传来一声闷响。

原本卡在元婴后期的瓶颈,瞬间破碎。

气息节节攀升。

元婴大圆满!

半步化神!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脸色就恢复了红润,甚至比之前更加晶莹剔透。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为深深的震撼。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甚至触摸到了一丝化神的门槛!

“多谢先生赐药!”

司命连忙站稳,想要行礼。

“行了行了,别搞这些虚的。”

林轩摆了摆手,把剩下的半截草杆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土里。

“好了就去休息,别在这碍事。”

“这院子乱糟糟的,看着就心烦。”

说完,他再次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屋。

“这次谁再敢吵我睡觉,我就让他把这院子里的土全部吃下去。”

砰。

房门第三次关上。

院子里,众人面面相觑。

紫云圣主看着那株被摘了一片叶子,依旧散发着恐怖道韵的“野草”,咽了口唾沫。

血屠魔君抱着怀里的幽冥鬼令,感觉烫手又刺激。

就在这时。

嗡——

天地间,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

这声音并非来自凡间,而是源自极高的九天之上。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密布,而是整个苍穹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遮盖。

一股比刚才血屠魔君强横万倍,比那滴黑色液体还要恐怖的气息,隔着无尽虚空,降临到了新清河镇上空。

那是来自幽冥的注视。

幽冥神殿的令牌被激活,引起了正主的注意。

“是谁……”

“动了吾之信物……”

一个宏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新清河镇的所有凡人,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全部昏厥过去。

院子里的修士们,只觉得神魂都要被这声音震碎。

紫云圣主和血屠魔君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七窍流血。

“完了……”

血屠魔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幽冥神殿的殿主……亲自投射意志降临了!”

“这是超越化神,甚至超越炼虚的无上存在!”

天空中,那块巨大的黑布开始扭曲,缓缓凝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脸。

那巨脸俯瞰着下方渺小的小院,双目如同两轮黑色的太阳,散发着毁灭的光芒。

“蝼蚁……”

“交出……”

他的话还没说完。

吱呀——

那扇紧闭了不到半盏茶功夫的房门,猛地被推开了。

“有完没完!”

一声暴喝,从屋里传了出来。

林轩手里提着一只枕头,满脸怒容地冲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天上那张巨大的黑脸。

“又是谁在那鬼叫!”

“大白天的把天遮住干什么?显你脸大啊?”

“给我滚!”

伴随着这声怒吼,林轩手中的枕头,脱手而出。

那只普普通通,里面装着荞麦皮的枕头,在脱离林轩手掌的瞬间,并没有变成什么神兵利器。

它还是个枕头。

就这么直直地,慢悠悠地,飞向了天空。

然而。

天空中那张不可一世的巨脸,在看到这只枕头的瞬间,那双黑日般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仿佛看到了什么比天道还要可怕的东西。

“是……是你?!”

那个宏大的声音变调了,变得尖锐而慌张。

“不!不可能!你不是已经……”

“啊——!”

枕头还没碰到他。

仅仅是靠近。

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裂。

漫天黑气,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阳光重新洒满大地。

那只枕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力竭之后,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正好掉在林轩怀里。

林轩抱着枕头,站在院子里,一脸懵逼。

“跑得这么快?”

他看着恢复晴朗的天空,有些纳闷。

“现在的乌云,脾气都这么大吗?骂一句就散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枕头。

“还好没弄脏。”

拍了拍枕头上的灰,林轩转头看向院子里趴了一地的众人。

“你们趴地上干什么?”

“晒咸鱼啊?”

紫云圣主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林轩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了。

那是看着创世神的眼神。

一枕头。

仅仅是用枕头扔了一下。

那个疑似超越炼虚期的恐怖存在,幽冥神殿的殿主意志,就这么……炸了?

而且听那口气,对方似乎认识前辈?

还怕得要死?

前辈……您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没……没什么……”

紫云圣主哆哆嗦嗦地爬起来,顺手把旁边的血屠魔君也拽了起来。

“我们……我们在检查地面的平整度!”

“对!检查平整度!”

血屠魔君拼命点头,把怀里的幽冥鬼令抱得更紧了。

他决定了。

这辈子,死都要死在这个院子门口。

给这种存在看大门,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谁敢赶他走,他就跟谁拼命!

“莫名其妙。”

林轩摇了摇头。

“既然地平了,就赶紧干活。”

“那个谁,看大门的。”

他指了指血屠魔君。

“把牌子挂好,别歪了。”

“还有那个谁,新来的。”

他又指了指缩在角落里,正在搭灶台的李清风。

“别在那发呆了,去把那堆木头劈了,晚上要用。”

李清风抱着自己的天阶飞剑,看着林轩,用力地点了点头。

刚才那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世界观。

什么剑道天才,什么青云首席。

在这位前辈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用天阶飞剑劈柴?

那是这把剑的荣幸!

“是!前辈!”

李清风大声应道,拔出秋水剑,对着一根硬木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