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敷衍地,抬起一只翅膀,轻轻扇了一下。

呼——

平地起惊雷。

一股无形的飓风凭空而生。

没有灵力波动。

纯粹是肉身力量撕裂空气产生的气流。

但这气流中,夹杂着一丝淡金色的火焰。

那是……南明离火!

“啊!!!”

三殿主惨叫一声。

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魔气,在这股气流面前,脆得像张纸。

瞬间破碎。

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后院的墙壁上。

墙壁纹丝不动。

那是被大道法则加持过的墙。

三殿主却像是贴画一样,缓缓滑落。

头发焦黑,冒着青烟。

那身珍贵的法袍,已经被烧成了乞丐装。

“咯咯哒。”

大公鸡收回翅膀,抖了抖羽毛。

继续迈着优雅的步伐,在鸡窝里散步。

看都没看地上那团“焦炭”一眼。

林轩:“……”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三殿主,又看了看那只神气活现的公鸡。

眉头皱成了“川”字。

“废物。”

林轩叹了口气。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让你抓只鸡,你还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被鸡翅膀扇飞了?”

“你这身体素质,连老太太都不如。”

他摇了摇头,走过去踢了踢三殿主的腿。

“死了没?”

“没死就赶紧起来。”

三殿主艰难地睁开眼睛。

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老……老爷……”

“老奴……尽力了……”

他是真尽力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鬼门关走了三个来回。

要不是那只神鸾手下留情,没动杀心,他现在已经是一捧劫灰了。

“行了行了。”

林轩有些意兴阑珊。

“看来这鸡是吃不成了。”

“这年头的土鸡,运动量太大,野性太足。”

“真要炖了,肉估计也柴,塞牙。”

他摆了摆手。

“不吃了。”

“中午煮点面条,把刚才那蘑菇切片扔进去得了。”

听到这话。

三殿主差点哭出来。

命保住了!

那只大公鸡也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了林轩一眼,眼神中的凶光瞬间收敛,变得温顺无比。

它低头啄了啄地上的虫子。

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土鸡。

……

半个时辰后。

小院恢复了平静。

林轩回屋躺椅上补觉去了。

三殿主拖着重伤的身躯,在黑鸦的帮助下,涂了一些疗伤药。

两人蹲在墙角,看着还在不知疲倦劈柴的萧然。

眼神复杂。

“这地方,太危险了。”

三殿主心有余悸,声音沙哑。

“刚才那只鸡,至少是渡劫期的妖皇。”

黑鸦点了点头,目光幽幽。

“习惯就好。”

“在这里,我们就是最底层的生物。”

“连那只狗,那群鸡,甚至那池子里的鱼,地位都比我们高。”

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堂堂魔道巨擘。

如今混得连家禽都不如。

但这又如何?

这是机缘!

就在两人感慨人生的时候。

笃。

笃。

笃。

萧然的劈柴声,依旧富有节奏地响着。

每一次斧落。

都有一道肉眼难见的波纹,向着四周扩散。

这波纹穿透了院墙。

穿透了空间。

一直传到了清河镇外。

……

镇外。

十里坡。

一艘巨大的飞舟,正静静地悬浮在云层之中。

飞舟通体由万年沉香木打造,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船头上,插着一面大旗。

旗面上绣着一柄金色的巨剑,剑身缠绕着雷霆。

这是中州霸主级势力——天剑圣地!

相比于东荒的青云剑宗。

天剑圣地才是真正的剑道巨头。

统辖亿万里疆域,依附宗门无数。

此刻。

甲板上。

一位身穿锦衣的青年,正负手而立,眺望着清河镇的方向。

他面容俊美,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天剑圣地圣子,赵无极。

在他身后,站着一位灰袍老者。

气息深沉,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

这是一位炼虚期的大能,也是赵无极的护道者,莫长老。

“圣子。”

莫长老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刚才那股波动,您感觉到了吗?”

赵无极点了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很纯粹的道韵。”

“虽然微弱,但蕴含的法则之力,极其高等。”

“甚至……超过了圣地禁地中的那块悟道石。”

他伸出手,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余韵。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这贫瘠的东荒之地,竟然还有这等异宝出世。”

“看来,本圣子这次静极思动,出来游历,是来对了。”

莫长老也笑了。

“圣子洪福齐天。”

“刚才老夫用神识探查过了。”

“波动的源头,就在那个小镇的一座破院子里。”

“而且……”

莫长老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强者的气息。”

“只有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还有几个气息微弱的蝼蚁。”

“想必是这凡人愚昧,得了异宝却不自知,甚至可能在拿异宝干粗活。”

赵无极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凡人?”

“那是最好。”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他守不住这等宝物,那本圣子就勉为其难,替他保管了吧。”

说完。

他大袖一挥。

“走。”

“去看看是什么宝贝。”

“若是顺手,便带回圣地。”

飞舟缓缓降落。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落在了清河镇外。

为了不引起太多凡人的注意(主要是为了独吞宝物),他们收敛了气息,步行走进了镇子。

一路穿街过巷。

很快。

他们就来到了那座偏僻的小院前。

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还有门楣上那块写着【肃静】二字的木牌。

赵无极嗤笑一声。

“肃静?”

“一个凡人的居所,也配挂这种牌子?”

“装神弄鬼。”

他根本没有敲门的意思。

直接迈步,就要往里闯。

莫长老跟在身后,也是一脸的漫不经心。

在他看来。

这种地方,就是个猪圈。

他们肯踏足这里,已经是给了主人家天大的面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

第一眼。

他们就看到了正在劈柴的萧然。

此时的萧然,浑身被汗水浸透,头发凌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手中的那把斧头……

嗡——

赵无极腰间的佩剑,那是圣地赐下的极品灵宝“斩天剑”。

此刻竟然在剑鞘里剧烈颤抖。

发出了一声哀鸣。

那是恐惧。

是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