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

眉头微皱。

“这风,怎么还没停?”

刚才他刚铺好纸,研好墨。

正准备下笔。

窗户就被外面的风吹得哐哐作响。

连带着桌上的宣纸也被吹得哗哗乱颤。

“这鬼天气。”

“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怎么风这么大。”

林轩有些烦躁。

练字讲究的是心静。

这风吹得人心烦意乱,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得想个办法。”

他看着桌上那张被风吹起一角的宣纸。

手中的笔,蘸饱了墨汁。

“既然风不停。”

“那我就写个字,压一压这风气。”

林轩深吸一口气。

调整呼吸。

排除杂念。

将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笔尖之上。

落笔。

笔尖触碰到宣纸的瞬间。

原本在砚台里漆黑如墨的汁液,此刻在某种不可名状的视角下,竟然化作了粘稠的黑暗本源。

那不是墨。

那是被液化的“静止”法则。

是宇宙大爆炸之前,那永恒死寂的虚无。

林轩手腕转动。

笔走龙蛇。

第一笔。

横。

这一横写出。

窗外的狂风,突然凝固了。

不是停止。

是被这一笔画出的“界限”,硬生生地截断了因果。

院门外。

那条正张牙舞爪,准备吞噬一切的青色风龙。

突然僵在了半空。

它保持着咆哮的姿势。

但那原本狂暴流动的风元素,此刻却像是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虫子。

一动不动。

“什么?!”

柳长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与那条风龙的联系,被瞬间切断。

不。

不仅仅是切断。

是他感觉这天地间的“风”,正在离他而去。

仿佛有一位至高无上的主宰,下达了禁令:

此地,禁风。

书房内。

林轩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沉浸在书写的快感中。

这一笔,写得极其顺畅。

“不错。”

“接着来。”

竖。

撇。

点。

每一笔落下。

小院周围的空间规则,就被重写一次。

当林轩写到最后一笔时。

整个清河镇。

乃至方圆万里的天地。

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

鸟不叫了。

虫不鸣了。

连空气中尘埃的飘动,都停止了。

万籁俱寂。

唯有那个字,在宣纸上散发着幽幽的墨香。

【静】

最后一笔收锋。

林轩提起笔。

看着宣纸上那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字。”

“这字写得,心平气和。”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口。

那个【静】字上,墨迹未干。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空间,横扫而出。

院外。

柳长风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

但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在那股波动扫过他身体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血液停止了流动。

甚至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缓,直至凝固。

体内的灵力,那浩瀚如海的大乘期修为。

在这股波动面前。

温顺得像是一潭死水。

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这……这是……”

柳长风想要张嘴说话。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声音这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