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松连忙戴上了墨镜,然后压低了帽檐,那名男子走了过来,有些怪异的道:“克雷斯?你怎么在这里?”

杨松傻了,尼玛,这居然蹦出来一个克雷斯认识的人?关键是我不是克雷斯啊,这下来认人该怎么回答?更别说克雷斯的妻子好像被自己亲手杀死了。

“快点回去吧,你家儿子还在等你去学校接他呢。”出乎杨松意料的,这名警察似乎并不知道克雷斯妻子已经死亡这件事,甚至都没有跟杨松寒暄,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这让杨松十分不解,这个不解其实在当初掐死克雷斯的妻子之后便一直存在心中,只是没有被放大而已,杨松无法忘记这个克雷斯只是因为赌博输钱就可以放肆的殴打他的妻子,如果经常这样的话,那么克雷斯和他妻子之间会不会有感情呢?

虽然这一切都可以用梦境都是完全没有丝毫规律和逻辑来解释,但是杨松现在不这么认为了,因为在天空那一片黑暗笼罩下的世界似乎有其独自存在的规则和逻辑,甚至于这个世界里面的人互相也有来往,相互都认识,这就杜绝了梦境的随意性和混乱性。

正是因为这个,杨松开始怀疑,克雷斯殴打他妻子的真实性,虽然当时自己附身在了克雷斯身上,但是实际上任何行动都和杨松无关,每一个选择都是那个‘克雷斯’所做的。

想到这里,杨松开始回忆起之前克雷斯殴打妻子的详细经过,其实也没有多么详细,就是很简单的进门对着从房间里面出来的妻子怒骂外加殴打,就是那么简单粗暴和直接,甚至两者都没有进行口角。

杨松猛然想起了克雷斯的一个举动,顿时仿佛闪电掠过脑海一般清明,是了,一个经常殴打妻子的人,对于妻子而言一定是充满了威严和距离,互相之间绝对不可能达到相濡以沫的地步,那么凭什么克雷斯的妻子可以一眼就看出自己不是克雷斯呢?

如果没有陈默之前的提示,杨松可能根本不会想到这一茬,在那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变回了杨松本人,自然会被认出来,可是实际上,杨松在所有人的眼里,一直都是克雷斯的形象,如果没有眼睛对视,甚至他们根本不会发现自己并非克雷斯。

只有一点可以解释,那就是克雷斯的妻子对克雷斯有很深的感情,对他十分了解,而不是一个陌生的家暴丈夫形象,当然不排除克雷斯即便是家暴,也和他的妻子有很深的感情基础。

这个结论并没有实际上的用处,杨松想了想,便还是决定先将苏菲和汉默两人的底细弄清楚再说,扭头跟上了已经走远了的汉默和苏菲。

这个城市在‘原住民’的眼中是什么时候呢?正处在正午时分,天上的阳光简直如同暴晒,对于他们来说,抬头看过去,眼睛内绝对是白茫茫一片,更不要说站在整座城市最高的地方仰头看去,说不定就会被可怕的阳光刺瞎双眼。

但是在清明梦者的眼中,天空上完全就是一片漆黑,只有地下才能看见阳光。

“你看,这个世界分成两层,其中第一层就是地面世界,最高的地方一直持续到这座最高大楼的上方,我相信,一旦越过这个界限,那么上面就是一片黑暗,不能视物。”谢广佑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高楼最顶层响起。

“这样不对,我们平时做清明梦从来没有这天上那一片黑暗,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十几年的经验全部都被推翻了,这真的是在做梦而不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吗?我们也许是穿越了也说不定呀!”克里斯一脸苍白的道,说话间他还捂着他的肚子,在他面前一名壮硕黄皮肤男子正在为他包扎大腿上的伤口,鲜血流了一地。

谢广佑的情况不比克里斯好到哪里去,他同样浑身是伤,只能躺在围栏上喘气。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这名士兵将纱布包扎好,站了起来道。

“谢谢你了,如果不是遇到了你们,我可能早就死在这里面了。”克里斯感激的看着这名精英士兵苦笑道。

这名叫做常伟的士兵默不作声,收拾了一下地上的药用垃圾,用一块布包在一起,丢在了地上,然后从一旁捡起了一把细小的弹簧刀和一根钢筋朝一旁走去。

“辛苦你了。”谢广佑知道常伟又要去楼下猎杀那些满脑子疯狂杀意的人了,只是愧疚害苦了这名原本没有危险的士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