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杨松的话,汉默眼睛一亮,转身兴奋道:“您也认可我的画吗?您也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邪恶吗?”
杨松只觉得一个脑袋三个大,但是为了达到目的,他还是厚着脸皮赞赏道:“一开始看去觉得这些画很残忍,很血腥,但是仔细一想,却能发现画中有很多不能言说的意味。”
“您说得太对了!就是有这些意思在里面!”汉默开心的笑了起来,似乎找到了知己一般。
杨松顿时汗颜,这纯粹就是瞎编的,他只看见画里面有一个变态狂魔,真的看不出那些所谓的意思是什么。
只是不论如何,杨松的诚恳态度似乎打动了汉默,他望着头上的黑暗,好似在看着什么一样道:“太阳永远都是那么刺眼……”
“哪里有太阳了……”杨松抬头只能看见一片黑暗,这小溪他们一直沿着走下来,几乎已经深入黑暗上百米了,就连那小屋都隐约看不见,周围除了一条小溪之外,杨松还真的什么都看不见,更别说汉默嘴里刺眼的太阳,也许这就是梦中人和清明梦者的区别。
“所有人都在阳光下行走,可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他们看似光明,其实都是最为邪恶的存在!”汉默的语气开始愤慨起来。
杨松知道,汉默接下来要说的就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东西,认真听了起来。
用一种悲愤的表情,汉默对杨松诉说了他那一生的故事。
“在我出生的时候,我就被抛弃了,原因就是我天生是个瘸子!”汉默咬牙切齿道:“打小就是一群乞丐收养的我,他们带着我到各个城市乞讨,利用我残缺的身体,为了让我看起来更可怜,等我长大了,看起来不可怜的时候,他们就狠心的打断了我另外一只脚,只是我运气好,所以这只脚后来又长好了。”
“我恨他们,我恨他们所有人,我从那一群乞丐的身边逃走,然后偷走了他们所有的积蓄,从墨西哥来到了美国,一直在流浪,但是好在我还有钱,所以我生活过得还算富有,我喜欢画画,所以我自己替自己报名进入了学校。”汉默道。
“你都已经算得上富有了,怎么又变成了乞丐呢?”杨松皱眉道。
汉默凄惨的笑道:“钱总会用完的,你能指望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能用三千美元活一辈子吗?我生活过得很拮据,但是直到我进入了学校之后……”
听了汉默的话,杨松陷入了沉默,汉默明显就是一个没爹没娘还没户口的可怜娃,流浪到了美国居然还能上学,真不知道他到底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而进入了学校之后,汉默明显陷入了一种不合群的状态,作为一个流浪儿,其他的小孩子们自然看不起他,而他为了能够和同学们玩到一块去,第一次动用他的积蓄请同学吃饭,这就惹下了祸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知道了他手里有数千美元的积蓄,等到有一天他回家便悲惨的发现他所有的钱都被盗走。
走投无路的汉默自然是找警察报案,谁想他根本不是美国人,去报案反而被暂时拘押了起来,关了没多久就给松孤儿院里面去,可是那个孤儿院里面的不是神经病就是抑郁症,他虽然从小是乞丐,但是心智至少还算正常,哪里能和那群说话漏口水走路走一半就拉屎拉尿的小孩呆在一起呢?
于是汉默没有意外的逃出了这个孤儿院,再次回归老本行,在这个城市当起了乞丐,这一当就是当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