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半晌没有动静,似乎是在琢磨什么,思忖说道:“你不必拿话搪塞我,你自个儿心里也明白,这些事情岂是我能做得了住的,如今事发,若不设法掩藏过去,你以为你一句无计可施,就能独善其身吗?”
男子冷笑一声:“你也不必威胁我,我自然是无法独善其身,可是连累了你们被一锅端了,动了根基,岂不可惜?”
“......”那女子倏然怒了:“你这是在威胁我?”
男子不慌不忙的说道:“不敢,只是提醒。”
女子一时无语,拿不住男子的短处,她憋闷的厉害,缓过一口气,她似笑非笑的说道:“多谢你的提醒,我也要提醒你,如今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绳子断了,谁都捞不着好。”
男子阴恻恻的说道:“那你要如何?”
女子微一沉凝:“把汴河的事情料理干净。”
“......”男子愣了一下:“只是如此?”
女子的声调扬了扬:“怎么,宫城里的麻烦,你也要一并料理了?”
男子低笑出声:“那要看你能给出多大的好处了,若是好处天大,也未尝不可。”
女子冷嗤了一声:“若此时便将天大的好处用了,往后走投无路之时,可就没得用了。”
男子深以为是的说道:“不错,眼前的事情并不紧急,杀鸡无需用牛刀,好处要用在刀刃上。”
女子不置可否的说道:“外头的情形不比宫里的轻松,你可别大意丢了自己的名头。”
两道人影渐渐消失在了幽暗的宫墙深处,这个地方归于了平静。
林捕头带着几个里长在汴河附近查问名册上的稳婆,为了尽快找出线索,他安排了捕快和里长分头查问。
他带着吕青山先行赶赴九里巷,查问那名叫常阿婆的稳婆。
“官爷,就在前面。”吕青山毕恭毕敬的走在最前面带路。
林捕头疑惑不解的问道:“这个常阿婆怎么住的这么偏僻?”
吕青山低声说道:“官爷有所不知,她做的这个营生,很多时候都无法给亡者留个体面,多少有点损阴德了,难免会遭人指指点点,故而住的偏僻了一些。”
林捕头微微点头:“倒也是情理之中,一命换一命的事情,闲话多了些也属寻常。”
一行人边走边说,走的飞快,还未走到巷子尽头,便闻到了稀疏而淡薄的血腥气。
林捕头的脸色一变,暗叫一声不好,疾步冲了过去。
只见巷子尽头的一间院落院门虚掩着,阳光笼罩着门口星星点点的血迹,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林捕头的心咯噔一下,踉踉跄跄的扑开了虚掩的院门。
院中的空地上一动不动的趴着个妇人,花白的发髻散乱了,后背上被砍了一刀,鲜血汩汩流出,脖颈上绕着几圈麻绳。
“常阿婆,常阿婆!”林捕头将那妇人翻过来,伸手在她的脖颈处试了试,心下一沉,连着低呼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