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骆子阳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夏璐桐,眼眶中已有晶莹滑出。
“如果,我不想回去呢?”男人浓黑的眉,已经蹙起,表明了他的不悦。
只可惜,女人始终都没有回头看他。
她一直面对着前方的雾气,声音很柔:“很抱歉,我现在要泡澡,还请你回避一下。”
“泡澡?正好,我也想泡。”说着,骆子阳已经并排着站到了夏璐桐的身边,在女人的诧异眼神中,骆子阳慢条斯理的开始解开自己腰间的带子。
其实,刚刚的骆子阳便已泡过澡。他的身上,此刻也只有一件日式浴袍。骆子阳这么轻轻一接开衣服,便露出胸口那结实的胸肌。
“骆子阳,你这是干什么,你想要在这里耍流氓么?难道你不怕,我将所有人喊来?”夏璐桐一看到骆子阳快要褪下身上的衣物,便慌乱了。
“夏璐桐,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男女混浴的么?你以为,你喊别人来,会有什么作用?”男人看着她,优雅的薄唇勾勒着邪恶的弧度。
“既然是这样,那我不泡澡,我走。行了吧?!”朝着骆子阳又羞又恼的吼出了这么一句之后,夏璐桐转身便准备迈开脚步离开。
可她的脚还没有踏出几步之时,她的手臂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抓住了,一股子力道袭来之时,夏璐桐撞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骆总,快放开我。要是过会儿被你的未婚妻或是未来丈人看到,这影响恐怕不是很好的吧。”抬头,夏璐桐正好撞见男人刚毅的下巴,以及那一双如同寒潭般深邃的烟灰色眸子。
月光下,男人看着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他的眸色微深,薄唇也是紧抿着,看不清表情,听不出情绪。
夏璐桐趁机欣赏了男人线条干净优雅的侧颜,还有他身上特有的高雅出尘气质,让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容易被人忽视。再加上骆子阳与身俱来的那股子高贵,就像现在紧抿唇不开口说话,也想欧洲贵族般高雅,让人不得不仰望着。
“女人,你看什么看?”男人似乎发觉到了什么,此刻他的头也朝着她压低了几分。那一双烟灰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薄唇间的距离也拉进了许多。似乎只要彼此微微一动弹,那四片唇瓣便会接触一般。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而这样的肢体接触,夏璐桐也能通过男人身上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感觉到他身上涌起的那股子燥热。
他们曾经的身体,是那么的熟悉。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他们已经知道彼此间最想要做的是什么。
而骆子阳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当脑海中闪过某个念头的时候,他的大掌已经开始在女人的腰身上游走开来。
刚开始,他还是有分寸的。他的手,只在她的衣物上游走。
但接下来,不断传来的燥热,让他不禁渴望得到更多。于是,骆子阳再一次顺应了自己心中的渴望,将手钻进了女人的衣物里。
当他的手,游走到女人的背上,解开她身上最后一道枷锁之时,夏璐桐突然回了神,开始挣扎:“骆子阳!不要这样!快放开我!”
“桐桐,给我……”男人将头埋进了女人的颈窝里,用最为熟悉的姿势,摄取着那专属于女人的甜香。
从他口中呼出的热气,不断的刺激着女人脆弱的神经,激起女人的颤栗。
“不要……快放开我,你的未婚妻就在这里,要是被她出来撞见,就不好了。”夏璐桐仅凭着脑子残余的最后一丝理智,挣扎着。
她的声音,轻柔中带着一丝动情时才有的抚媚。
可是就是这样的声音,却像是一根刺,深深的触动骆子阳心中的某一处。
在女人的挣扎下,男人果然停下了探索的动作,但他的大掌,却也未曾离开夏璐桐的腰身。他一手紧紧的将她圈在怀,另一手则挑起了夏璐桐好看的下巴,迫使她的眸子对上他的。
月光下,夏璐桐的下巴,被骆子阳掐得死死的,生硬的痛,遍及全身,让她姣好的面容,也发生了扭曲。
“你是害怕,被志峰看到了吧?怎么?骆志峰在你心中的地位,那么重要么?”
近在咫尺的距离,夏璐桐看到骆子阳微眯起了眸子,用那阴冷的目光打量着她。
那样的寒光,似乎要将夏璐桐凌迟。
说这话的时候,骆子阳手上的力道,没有一刻松懈过。
他甚至还能感受到自己手指间的颤抖。
骆子阳承认,这一刻确实在期待,期待女人口中的那个答案。同样的,那个答案也让他害怕。害怕那答案,不会是他想要的。
而在这一期间,女人看着他的双眸也微眯了起来。
她那如同玫瑰花瓣妖娆的唇,勾勒着好看的弧度。
这期间,她一直都没有开口。
但那样带着讽刺的双眸,还有嘴角的冷笑,却让骆子阳的心一颤。
之后,他握着夏璐桐下巴的手也松开了。只剩下交缠在女人腰身上的手,迟迟不肯退下。
他一直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怀中的女人,不肯将她脸上的任何一丝情愫错过。
“重不重要,和你骆总有什么关系?”
良久之后,轻柔的女音终于打破了异样的沉寂。在那之后,夏璐桐顺势推开了欺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退开了几步。
至始至终,女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但这样的夏璐桐,却让骆子阳的心中极为不满。
她竟然用“骆总”二字称呼他,以此来间隔开两人间的距离。难道她认为,这样就可以打发得了他骆子阳么?
“不要忘记,我们曾经结过婚。”
夏璐桐退开了几步,骆子阳便前进了几步。
因为在骆子阳的骨子里头认定了,这个女人不该和他这么的生分。
且不说,现在的他们同居在一屋檐下,几年前的他们,曾经无数次的痴缠在同一张大床上,甚至他们还领过结婚证的,不是么?
“是,我们曾经是结过婚,不过也已经离婚了。”看着强势而来的骆子阳,夏璐桐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的,便被她姣好的笑容给压了下去。
经过那一夜混乱不清的纠缠,夏璐桐在潜意思,不想再一次让这个男人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
这样的温柔陷进,一次就够了。
再经历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能力,再一次重新站起来。
特别是,今夜骆志峰特意带她来这里,看到了他骆子阳的未婚妻之后,她更加坚定了某一个信念。
抬头,看见因为自己的这句话,那张好看的俊颜上的错愕之时,夏璐桐的嘴角依旧勾勒着好看的弧度,道:“离了婚,也就说明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离婚协议书不是写的清清楚楚,今后男婚女嫁,都毫无瓜葛。难道,骆总已经忘记了?”
离婚!
又是离婚!
骆子阳发现,每次这个女人提及这个字眼的时候,他全身的血液就在叫器着。
几步上前,骆子阳趁着女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再一次将女人给圈进自己的范围内:“难道,离了婚某些事情就不能做了?”
骆子阳勾着唇,在夏璐桐的耳际邪恶的吹着热气道:“女人,难道你忘记我们前几天夜里才发生的那些事情么?没关系,如果你忘了,我还是能让你记起来的。”
骆子阳的嘴角,带着近乎嗜血的笑容。
之后,他的大掌,再一次探进夏璐桐的衣物内,开始寻找他最为熟悉的柔软。
“骆子阳,你疯了么?”
男人有些粗糙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背部,激起夏璐桐的颤栗。这让她,也不自觉渴望的更多。
但不行!
这里是露天温泉,人来人往的。
更重要的,还是骆子阳的未婚妻还在这里。
如果就这么被她撞见,那她夏璐桐成什么人了?
但很明显,她的挣扎,以及她眸子里的懊恼,都一一落进骆子阳的眸子底部。
之后,男人的嘴角,勾起了邪肆的弧度,轻咬了夏璐桐的耳垂之后,道:
“女人,到现在还嘴硬?你不是也很想要?”
“我没有!”
“没有?”骆子阳的脸,凑到了她的面前。但他的吻,没有直接落在她的唇上,而是落在她的唇边角。“女人,你不知道,你只有动情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不要,求你……这样的事情轮不到我,你的未婚妻也在这里!”夏璐桐想要表明她的立场。
可骆子阳太过于强势了。
三两下,他便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
“你挑起的火,就应该由你自己来灭。”月光下,骆子阳的脸凑在她的耳际,极尽暧昧说着。
说完之后,男人的唇,便朝着夏璐桐的压了下去。
其实,在今晚看到夏璐桐出现在那个房间的时候,想要将她拉在自己的身下,狠狠的肆虐一顿的想法,就一直占据着骆子阳的脑子。
他,一点也不想让别的男人染指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美好,这个女人的所有一切,都只能是他骆子阳一个人的。
当这样的想法出现在骆子阳的脑子之时,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早已陷了这么深……
“子阳,子阳……你在哪里?”就在骆子阳,忘情的想要将这个深吻进行到天荒地老之时,不远处有娇媚造作的声音传来。
之后,是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是耀姚,他骆子阳现任的未婚妻。
当骆子阳怀中的女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开始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个男人。
只可惜,她的力气始终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放开,你的未婚妻来了。难道你想让她看到我们这样子黏在一起么?”夏璐桐紧握着手中的拳头,压低了声音,朝着骆子阳吼道。
“我不怕。”男人似乎一点也没有打算放过她。
他的唇上,一直是儒雅的弧度,不慌不乱,就如同他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被人看到他们亲热的场面一样。
说完,男人的唇,再一次凑到了夏璐桐的唇边,准备继续这个深吻。
“你是他的未婚夫!”
看着男人脸上,邪肆的弧度,夏璐桐不得不再次开口。
他骆子阳是可以不怕!
他有貌,有钱,有才华,有能力。就算不是耀姚,还是有无数的女人前仆后继的想要献身躺倒他的床上。
但她夏璐桐呢?
她可以什么都没有,但她不想连最后的自尊,也被他践踏。
“那你呢?你将我当成什么?”就在夏璐桐的声音落下的时候,骆子阳的双眸微眯起来,看着怀中的女人。
他的双拳紧握,全身肌肉紧绷。
不管他从哪一个角度看,骆子阳都觉得自己在紧张着。
骆子阳自己不禁自嘲,以前,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都游刃有余的自己,这一次竟然……
“子阳,你到底在哪里?”娇媚的声音,越来越近。
这,让骆子阳怀中的女人,身体越发的紧绷。
“快放开我,她要过来了。”
夏璐桐的挣扎,依旧明丽眸子里的慌乱,都一一落进男人的眸底。
“你怕她?”骆子阳的手,依旧霸道的落在女人的腰身上。
“是,我怕。因为我不是你骆子阳,什么事情都可以置之不理,永远一副上位者的神态。我不想被她当成感情的第三者,你懂吗?”
夏璐桐的指尖,深深的陷进了掌心的肉中。
只有靠着这点痛楚,夏璐桐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不在男人面前滑落。
“是吗?”
月光下,男人看到怀中的夏璐桐眼睛红红的,如同害怕受伤的兔子一般。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带你离开,怎么样?”
无疑,这样的小白兔,让骆子阳的作恶之心再度泛滥。
“骆子阳!”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要,我是不介意让她看到这些东西的!”
说着,骆子阳耸了耸肩。
“子阳,子阳……”娇媚的声音,再近了些。
脚步声,也好像快到她们跟前了。
这一时,夏璐桐顾不及那么多了,没有多加思考,她的唇便朝着骆子阳的印了上去。
而送上嘴的肉,骆子阳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先是浅浅的尝了尝夏璐桐的唇瓣,之后他的舌尖便撬开了她的贝齿,开始扫荡那专属于夏璐桐的美好。
夏璐桐有些慌乱,拼命的拍打着骆子阳的胸口。明明脚步声近在咫尺,男人却还如此的大胆。
而就树影后露出半个身子之时,骆子阳停止了对夏璐桐的掠夺,转身他将她拉进了一个阴暗的小过道里。再走了几步之后,夏璐桐便看到了一辆银灰色的车子停在这里。
骆子阳从兜里掏出了钥匙,三两下就开了车门,将她给丢进了车子里。
看着骆子阳熟练的拉动引擎,将车子驶离原地之时,夏璐桐不禁开始怀疑,刚刚的这一出,这个男人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很少有人会将车钥匙,放在浴袍的兜子里的,不是么?
“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忽然觉得,我长的比骆志峰帅多了?”骆子阳从后视镜中看着她,优美的薄唇上是浅浅的弧度。
“我是见过自大的人,但没见到你这么自大的。”夏璐桐别开了脸。
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骆子阳有自大的资本。
即便此刻的他,身上仅着一件墨黑色的浴袍。领口的位置,还因为她刚刚的挣扎反抗,有些明显的折痕。但这依旧没能影响男人整体的视觉效果。他的动作依旧优雅,光影把他的侧面罗扩,映照的越发的深邃迷人。单单是唇角浅浅的笑意,也让这个男人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高贵感。
“呵呵……你还真的很像一只猫。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夏璐桐的讽刺,男人明显的没有放进眼里。
他的视线,依旧淡淡的扫过她的周身。
没有明显的意图,没有针对性的话语,却让夏璐桐的脸一阵燥热。
“说什么呢?”
夏璐桐咬着唇,想要辩驳的时候,却见车子停了下来。
“桐桐,下车。”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男人便先行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们不回去?”推开车门,跟在男人的身后,夏璐桐有些不明所以。
“我刚刚喝了酒,你也看到。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上高架。”男人说着,他的大掌牵起她的小手,慢步朝着某一个方向走去。
夏璐桐抬头的时候,正好撞见了“黑格大酒店”几个大字。
虽然很想掉头就走,但夏璐桐一想到刚刚自己是被骆子阳强行拉走的,她的钱包和手机,还在温泉旅馆里,她也就迟迟没有行动了。
寒风吹过的小道上,一男子身穿墨黑色的浴袍,踩着日式木屐,手上牵着一低着头的女子。
男人身上的浴袍微敞,在寒风刺骨的夜风中,他的步调依旧优雅。这优雅的举止,以及奇特的服侍,自然引来周围人的注视。
但这男人,即便是面对周围不断投来的质疑目光,他的嘴角依旧只是浅浅的弧度。再加上男人身上独特的出尘气质,即便是在这样的寒风中,依旧是一道不容被人忽视的光芒。面对这样优雅有礼的男人,所有的人虽然面带疑惑,却又不敢到他的面前造次。那张漂亮的脸,看似温柔。但任谁观察,他都不像是个如表面一样好脾气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