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试图上前,拉住夏璐桐的手臂。骆子阳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他正准备起身,将夏璐桐拉到自己的身边之际,便看到她灵巧的躲开了周洲的手。
“周洲,我这些不是气话。你知道吗?如果那天你真的让骆子阳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爱他,所以我只想活在有他的世界里。就算不能和他在一起,只要能感受到他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我也会觉得幸福。”
说到这的时候,泪突然毫无预警的从夏璐桐的眼眶中滑出。
那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下,滴在地面上,也滴落在骆子阳的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夏璐桐如此直白的表达对自己的感情。
他的心里,突然像是有一万个小人在欢呼雀跃。
在他的心里,一直认定了夏璐桐并不是真的爱自己,所以就算她已经跟自己结婚了,他依旧放心不下。但今天看来,她对自己的爱,似乎一点都不比自己对她的少。
虽然从一开始,骆子阳便打定了主意,假如夏璐桐真的不爱自己,那就由自己来爱她。不管怎么样,他骆子阳这一辈子,就是想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而那一天之所以能在那场恶战中侥幸生还,也是凭着他对她的爱。当那些人,拿着各种各样的刀子开始往他身体各个部位刺去的时候,那个时候骆子阳的脑海里闪过的,只有夏璐桐那张小脸。之后,他想到了,如果他就此离开了这个世界,那这个小女人会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她的性子不够硬,天生就是个被人欺负的料。一想到这些,骆子阳便凭着最后一口力气站了起来,抄起长刀往那些人的身上劈去。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活下去,活着见到他的小女人……
如今,他能听到她如此直白的表达爱意,也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白费力。
“不……”
相对于骆子阳听到夏璐桐这番话之后的窃喜,站在他对面的周洲则显得极为震惊。
他再度试图上前,想要抓住夏璐桐的手臂。可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触及到女人。因为站在骆子阳身后的保镖安出手了。
他自然也知道,骆子阳结婚了,现在面前这个年纪尚轻的女子,便是他的另一主人。是主人,他就应该保护好。
所以,不管周洲怎么挥拳,都被安给回击了回去。
周洲的身体毕竟动过大型手术,几次之后他便败下阵来,被安压在身下。
“放了他吧。“看着被安压在身下,脸上痛苦不堪的周洲,夏璐桐最终还是开了口。
“可是……”安没有即刻松手,他转身看向骆子阳,见后者点了头之后,他才真的松开了手。
“你走吧,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夏璐桐侧过身,不去看身后的男人。
“璐璐,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洲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那霜垂放在他大腿双侧的手,更是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声响。
但这些,男人却好像未曾感知那般。
这一刻,他满脸震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张了张薄唇,却发现嘶哑无声。许久之后,周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的开了口:“难道,你真的想为了这个男人,和我绝交么?”
周洲满脸期待的望向女人所在之处,但她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难道,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抵不上一个他么?”
沉默了片刻之后,男人再度开了口。
一句话,让这个包厢内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分。
但这样的寒气,却不是从周洲的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沙发上的那个男子。
骆子阳虽然靠坐在沙发上,但那双烟灰色的眸子却紧紧的盯着站在边上的夏璐桐,似乎不想错过这个女人的每一瞬的表情。
而且,他还时时提防着站在女人身旁的男子。若是他在他骆子阳的面前,触碰到他骆子阳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这比他在暗夜里叫人埋伏,差一点要了他骆子阳的生命还要严重。
骆子阳只知道,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她的一丝一毫,他都不想跟其他的人分享。
好在,周洲虽然三番两次上前,都被这个女人给躲过去了。
“周洲,其实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这么多年,你待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低柔。她的明媚大眼,盯着前方,眸光柔和,像是在回忆过往的那些岁月。
这样无限向往的神情,让坐在沙发上男子的心不禁猛地收缩起来。
这样莫名的慌乱,是骆子阳前所未有的。
可对于这一点,他也无能为力。毕竟在夏璐桐的生命的前半部分,他未来得及参与。
所以,当面对这夏璐桐提及过往那些没有他骆子阳出现的回忆的时候,他总是会像这一刻一样的慌乱。他的脑子会不断的想,那些日子周洲到底对夏璐桐有多好,让她如此回味?
但他还是卑劣的想,假如夏璐桐还对周洲存在念想,想要跟他在一起的话,他会折断她飞翔的羽翼,将她永永远远的囚禁在他的身边。这就是骆子阳,连爱也要霸道的男人。
看着夏璐桐眸底对过往那一段的憧憬,骆子阳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准备上前,将这个女人给扛在肩上,回家好好的“收拾”她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别的男人流露出如此的神色。
可就在骆子阳准备行动的时候,夏璐桐突然转过身,面向周洲。
女人的行为,自然也引起了周洲的注意。
那一刻,他满是期待的看向那双明媚大眼,希望在那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光亮。
在周洲的眼里,夏璐桐一直都是善良的,所以即便是作出了如此的事情,他还是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甚至她的接纳。
可他错了。
当他向她抬头的那一瞬,当他满怀期待的看向那双明媚大眼的那一瞬,他在那双大眼里找到的,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但这一次,你伤害到他了。因为是他,因为是我最爱的他,所以不行!就算你怎么认错,我都不会原谅你!”这一刻,夏璐桐的声音冷的完全不像她。
连已经踱步走到她身边的骆子阳,都被这样的寒气吓到了。
那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过的。
“璐璐……”听到夏璐桐那如同冰霜的声音,周洲满脸痛苦。
但他的视线,却一也没有离开过夏璐桐的脸。
他紧盯着她,每一瞬的表情都没有错过。
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在周洲的认知里,夏璐桐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不会吵架,不会打架,甚至连生气都不会。
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不会生气,而是没有人触碰到她的底线。
而她的底线,是骆子阳,她说那是她爱的男子。
如今,她真的生气了,却不是因为周洲!
而是因为,他周洲伤了骆子阳,那个她最心爱的男人……
那一刻,周洲明白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爱你你却不知道,而是你明知道我爱着你,你却爱着其他人……
他感觉,自己内心深处像是被谁狠狠的扎了几刀,痛到快要不能呼吸。
他开了口,试图挽留。但却得到了这么一句:“你走吧,今晚我不会让子阳伤害到你。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伤了你,恐怕也逃脱不了关系,这会影响到他的名声。但骆氏若是针对你们周家作出一些什么,那也不是我能阻挡得了的。你知道的,你让他的身体受了那么大的创伤,就算赔上整个周家,也弥补不了的。”
“呵呵……璐璐,我今天才知道,你狠起来,也不亚于这个男人。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如你所愿,彻彻底底消失在你们面前。”
说完,周洲便毅然转身离去。
他离去的动作,可以说很潇洒,但骆子阳却还是发现了在他背影里隐含的孤寂。
也对,爱的至深的人,竟然对自己说出了如此绝情的话,真的一时间难以接受。
不过,这也是让骆子阳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夏璐桐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狠起来,真的不一般。
不过这样也对,他骆子阳的女人,若是善良之辈,又岂能驾驭得了他?
想到这,骆子阳的心情大好。
他三两步上前,意图将他的女人带回自己的怀中。却没想到,当他的手正要触及到她的臂弯之时,女人突然闪开了。
骆子阳有些不明所以的抬头,恰巧撞见了女人微眯起来的双眸。
昏暗的光线下,女人的双眸没有了往日的明媚,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种意味不明的光芒。
这样的眼神,让骆子阳很没有骨气的凉了背脊。
他是骆子阳,这个城市无人能敌的骆子阳。曾经还跟从爷爷在枪里来弹里去,面对商场上的阿谀我诈,他也游刃有余。但唯独在这个女人的面前……
“老婆……”面对女人微眯着的双眼,骆子阳的心莫名慌乱。
骆子阳试图开口,缓解气氛。可无奈,就算他拉长了声调,放低了姿态,夏璐桐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在女人的冷眼之下,骆子阳只能再度开了口。语调里,没有了往日的冷酷,反而带有讨好的意味,很不耐烦有无奈的解释着:“老婆,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不就是怕你伤心。”
这样的骆子阳,哪还是往日在别人面前拽的二五八万的他?
跟在骆子阳身后的保镖安,嘴角不自觉的抽动。
他很想好好的嘲笑一下骆子阳的“妻管严”。但碍于那烟灰色眸子不断射来的寒光,让他有不得不强忍着笑意。
“是怕我伤心?那是不是说明,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情怕你伤心的,我也可以不用告诉你了?”
夏璐桐没有理会男人的讨好,自顾自的推开了骆子阳想要抓住他的手,径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婆,你怎么会做让我伤心的事情呢?”骆子阳带着小媳妇样,紧紧跟在夏璐桐的身边,看到夏璐桐在沙发上坐下,他也连忙跟着坐了下来。
之后,他的手又开始按捺不住,开始准备趁着夏璐桐不注意,环上她的腰身。
但他的这些小动作,早就落进了夏璐桐的眼里。在他开始动弹的时候,女人便冷冷的睨了他一眼,让他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这之后,夏璐桐才开了口:“没什么事让你伤心的?也对,你骆子阳能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就算我爸和我哥强烈要求我跟你离婚,你应该也不会伤心,所以我也不用告诉你。”女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语调,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情。
但就是这么一句话,却让骆子阳如坐针毡。
“老婆,你说哥和岳父让你跟我离婚?”一听到事情紧急,骆子阳这下顾不得夏璐桐的反抗,一下子抱住了女人的腰身,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而且,他的力道有些大,像是要将夏璐桐融进他的身子里。
岳父?
听到这个称谓的时候,夏璐桐一愣。
这才想起来,从前天他们回国之后,骆子阳便改变了对自己父亲的称呼。
一口一个“岳父”的,哄的老人家笑的眼睛眯眯的。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夏璐桐明白,夏父还是很喜欢骆子阳的。特别是他的这个称呼。
“老婆,是真的吗?岳父和大哥,真的要让我跟你离婚?”骆子阳见夏璐桐迟迟没有回答,越发的紧张起来。
放在夏璐桐腰身上的手,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可不是吗?我爸说了,要是一个男人几乎连什么心里话都没有跟你说过,那就证明那个男人根本不爱你!这婚,还是趁早离得好!”夏璐桐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将夏父在骆子阳离开之后,将自己叫到书房里谈话的内容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这个男人。至于后面的那一句,倒是她自己添上去的。
夏父自从骆子阳一口一句“岳父”之后,倒是没有再反对他们的婚姻,却也没有亲口承认。
夏璐桐知道,其实从很早以前,夏父便很欣赏骆子阳。只不过五年前他们的突然离婚,让他措手不及,这才让他对再度出现的骆子阳有些不满。
“这可不行!老婆,婚姻是我们自己的,冷暖自知,岂能随意的听从别人的意见。”骆子阳一听到那句“趁早离了好”,他便淡定不了了。
他不顾身后在场的保镖,一把将夏璐桐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让她面向自己。
“骆子阳,你这是干嘛呢?”被骆子阳当众这么抱着,夏璐桐显得有些不自在。她推了骆子阳一把,但这个男人却丝毫没有放开她半分。
不过,最后还是骆子阳妥协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走出包厢,顺带帮他将大门关上。
在保镖相继离开之后,这个宽敞的包厢里,又剩下了他们两人。
“老婆,咱不能离婚,也不要离婚。以后我什么事情都告诉你,行么?”这下,骆子阳像个不安的孩子,肆意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夏璐桐的颈窝里,希望那熟悉的身体温度能抚平自己那颗不安的心。
得到骆子阳的肯定回复,夏璐桐心情大好。
其实,她刚刚也不过是气愤,伤害骆子阳的凶手,竟然是自己的昔日好友。而骆子阳明知道,却只字不提。
所以,她才想故意刁难骆子阳。
没想到,三两下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妥协了,这实在大大出乎了夏璐桐的意料。
但这会儿,她还不想给骆子阳好脸色看。转身,她便看到骆子阳刚刚放在茶几上的红酒:“骆子阳,这是什么?”
“红酒,”骆子阳想也没想,便回答了。
“我知道,我想问,这个贵不贵?”夏璐桐拿起那个漂亮的杯子,左瞧瞧右看看。
“petrus。法国62年产的,还不算贵,一瓶也就几万块。味道,还算是不错。”骆子阳自顾自的说着,说完便准备悄悄的将手放进夏璐桐的长款毛衣里,为自己谋点福利。
自从他们在婚后,他几乎每夜都要和夏璐桐缠绵几次才能安然入睡。可自从回到国内,夏璐桐便被夏家带回去了,骆子阳虽然能在夏家自由出入,但夏璐桐的闺房,却是他的禁地。
这么两天下来,骆子阳发现自己快要憋不住了。特别是现在,女人正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而从他的这个角度,却正巧可以看到她领口的雪白。
“好贵!你怎么那么奢侈?”
“老婆,这不叫奢侈,这叫品味。你要不要也来有点。”
“不要,这么贵的东西,我吃不下去。”
“你不吃它,那我吃你……”说完这一句,骆子阳便再也顾不上其他,将夏璐桐放倒沙发上。
三两下之后,夏璐桐的衣服便被骆子阳给剥落了。
而夏璐桐原本垂放在肩上的发丝,也被骆子阳弄得有些凌乱,披散在胸口前,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
这样的画面刺激下,骆子阳体内的热血,再也抑制不住了。
“骆子阳,不要这样……这是公共场所……”
残余的理智,让夏璐桐开口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