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好像一个开关。

掌控余霁丹梦境的开关。

一声简简单单的“睡吧”, 便使她的梦境从毫无生机的萧条黑白变得五彩缤纷、鸟语花香。

一夜沉睡。

次日清晨。

余霁丹不是因为生物钟,而是被其他的东西从睡梦中唤醒。

那个东西软软的,一直在她的额头徘徊——

她的身子也热乎乎的,好像被一个暖炉给罩住了。

“唔……”

虽然余霁丹将醒未醒, 但依然不妨碍她皱了皱眉。

就算只是夏天的尾巴,也是热的满头大汗,哪里来的暖炉?

“唔唔……”

余霁丹挣扎着撑开了眼皮。

视网膜骤然接受到光芒, 顿时模糊成一片, 但她还是可以看到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就处在她的斜上方,距离……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见她醒了过来, 那人便将一直徘徊在她额头上的东西挪到了她的眼角——

余霁丹猛地睁开眼睛。

余霁丹这才看清,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可不正是李茗休的?

而所谓的“暖炉”却是他的怀抱, 额头上软软的东西是他的指肚!

此时此刻, 他正小心翼翼地帮她揩着眼角的分泌物。

“…………”余霁丹立马侧了下脑袋, 躲避掉李茗休的手指。

“睡醒了吗?”

他的声音比之前还要低沉, 听起来似乎尚未苏醒。

余霁丹闭了下眼睛, 仿佛在思考和忍耐着什么。

几秒钟之后, 余霁丹慢慢地、重新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 她的四肢锁住李茗休的身体,一个动力, 翻身而上。

李茗休没有任何反抗动作, 就任由余霁丹将他压在身下……

……确切地说,是坐。

余霁丹的大腿内侧牢牢地剪住李茗休的腰肢, 屁丨股毫不客气地往他的身上一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男人……“关键部位”的上方。

李茗休忍不住眯了一下眼角。

下一秒,李茗休就不得不接受余霁丹的“惩罚”——她把他按在床上就是一顿爆锤。

一边打还一边骂他:“李茗休!供你吃、供你喝、我还照顾你……别以为你生病了就可以得寸进尺了!还敢偷偷和我睡在一起……我余霁丹今天就为人民除害!打死你,我打死你……”

李茗休不还手、不还嘴,随便余霁丹打骂。

可他的表情却越来越意味深长,眼角不停地抽搐……

余霁丹可真是铁了心要弄死他!

不是打死他,也不是骂死他……

是要折磨死他!

余霁丹打他的时候,屁丨股就上下左右地蹭来磨去!关键她还是无意识的,这样的“无心插柳”可比其他任何情况都容易“柳成荫”……

“余霁丹!”

李茗休用力抓住余霁丹正在挥舞的两条胳膊。

余霁丹恶狠狠地蹬着他。

李茗休猛地坐了起来。

他将余霁丹的一条胳膊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再飞快地用手掌扣住她的腰部,挑起唇角的同时眯了眯眼角:“你难道不觉得……现在,我们的体丨位,太糟糕了吗?”

余霁丹愣住了。

然后她一下子就感觉到,在她的屁丨股下方,确实有个有点硬的东西……

“你……”

余霁丹从愣住变成震惊。

“本来早晨的男人就是不能惹的,你在火上浇油,知道吗?”

她彻底被李茗休给震住了。

“你……”余霁丹喘了两口粗气,一把挣脱了李茗休,并将他给推回床上,“臭流丨氓!你还可以更不要脸一点!”

余霁丹大步跑出卧室,赶紧逃离了李茗休。

***

余霁丹在浴室中,将脸足足洗了五遍。

第五遍结束后,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总算把脸上的红给洗得一干二净!

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到了肩窝处的红色吻痕上。

看着看着,她的脸又开始烧了。

正如李茗休所说……糟糕、糟糕、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