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知道,怎么了?”

“卧槽啊啊啊!”余江月的声调更高了,“我正看球赛呢,那边都进攻到小禁区了,直接给我拉闸了,那球到底进没进啊我好着急!强迫症都犯了!”

余霁丹笑了起来,“用手机去网上看文字直播吧。”

“…………”余江月恍然大悟,“对哦,可以用流量看文字的……你家也是城东的,没停电?”

余霁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虽然大部分住户都关灯睡觉了,但也有一部分的窗户是亮着的。

“没停,我们整个小区都没停。”

“卧槽!那真不错!”

余江月安抚余霁丹:“我知道你一热就睡不好觉,幸亏你们小区有电,你可以开着空调睡个安稳觉啦~”

然后她话锋一转,笑嘻嘻:“好好睡美容觉,这两天精神饱满点,周末你就可以美美的去见小白领啦!”

余霁丹懵比:“…………啊?”

“我爸还没告诉你吗?”余江月说,“他今天出去见到小白领的妈妈了,两位老人家给你们定了周末见面~”

周末……

那不就是这两天了吗!

“小白领真的帅啊!”余江月兴奋地咂咂嘴,“姐姐,你都老大不小的了,可要好好把握!”

余霁丹:“…………”

这种感觉可真奇怪。

多年来没人追求的老铁树,突然开花了?还一开就是并蒂?

罗东磊和小白领——余霁丹笑了起来,虽然都是八字没一撇,但她并不是没有男人愿意追求和靠近的嘛!

***

李茗休从浴室走到客厅,入眼便是余霁丹的笑容。

正在擦头发的手都停了下来。

这个笑容,会是给他的吗?

会是因为想到他了吗?

听到声响,余霁丹转过头——

她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下一秒,便消失无踪。

李茗休:“…………”

果然不是给他的……

又自作多情了……

“那个……”李茗休轻声问,“你家有酒精绷带之类的东西吗?”

余霁丹皱了下眉。

李茗休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掌心中的鲜血清晰可见。

余霁丹立马站起身,“怎么弄的?”

她轻车熟路地从电视柜下的抽屉中找出医疗箱。

余霁丹发号施令:“坐下。”

李茗休将毛巾放到茶几桌上,自己坐进沙发里。

余霁丹坐到李茗休的身旁,拉过对方受伤的手掌摊开——从上至下一道深深的伤痕,余霁丹轻轻搓揉了一下伤口旁边的皮肤,隐隐约约都能见到皮下组织了。

原本她还以为是他在雨中划破的,但现在看来显然是被锋利的利器所伤,而且是毫不犹豫地一刀见底。

余霁丹问道:“怎么搞的?”

李茗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余霁丹打开医疗箱,拿起消毒棉球倒了点酒精,她吹了吹李茗休那还在往外呼呼冒血的掌心。

“会很疼的,你要忍着。”说着她就将沾满了酒精的棉球往伤口擦了上去。

李茗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再疼都不如她和别的男人从她面前走过的那一瞬间撕心裂肺。

他认认真真地注视着余霁丹专注的侧脸。

余霁丹将伤口用酒精仔细消毒过后,抖开纱布在李茗休的手掌上熟练地缠绕起来——动作又快又轻,甚至还轻轻吹着气。

李茗休慢慢地挪动目光——

厚厚重重的家居服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只有透过领口可以若隐若现地看到她的肩膀——又白又嫩,就是不知道摸起来的手感是不是和七年前的手感一样……

执念。

比渴望还深一层的,是他对她的执念。

余霁丹很快就给李茗休包扎完了,正在他的手背上打最后的结。

如果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他宁愿每天都给自己捅上两刀,只为了换她的一次包扎。

***

“你以后拿刀子可要小心点。”

余霁丹听到李茗休的解释是:他在浴室里找洗发水,不小心被刀子划伤的。

“我给救助站打过电话,他们现在没有办法,今夜你就睡在客厅吧,明天白天你可以过去问问。”

余霁丹收拾完医疗箱,合上盖子的一瞬间——

客厅从白骤然变黑!

工作中的空调也在同一时间停止。

余霁丹立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跑到窗边一看。

小区内外,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