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是从哪里来的?真是天上?”

“不是天上还能从哪来?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人为造成的,应该是动了飞机,或者用造雪机在房顶吹的……”

余霁丹仔细想了想。

额……

无论是飞机还是房顶的造雪机,应该都不是李茗休可以办到的。

就算当初他对她豪言壮语,但……他哪来的钱?

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不知道是哪个超级大佬在追姑娘——

搞笑的是那个姑娘正好对上她的脑回路,说不准也是拿“八月飞雪”刁难人,只是没想到竟然被人做到了!

一场似真似假的雪景。

再加上一棵如假包换的圣诞树。

仿佛身处的不是八月,而是来到了十二月二十五。

不仅制造了“八月飞雪”,竟然还造出来一个“圣诞节”。

可以说是用心至极了!

余霁丹轻轻一笑。

也不知道那位姑娘会怎么应答。

不过她还是想感谢那位姑娘,是她让她见识到了“八月飞雪”——八月并不是不能下雪的,缺的只是一个可以让它下雪的人。

余霁丹退回到饭店门口的人群中,旁边的几个女生拿着手机叽叽喳喳。

“快看微博!‘八月雪’都上热搜了卧槽哈哈哈哈,也太快了吧!”

“我要看,给我看看——”

“是全京城都下了吗?不太可能吧……”

“看微博上好像是没有,我刚才给城西的朋友打电话,他们那边也没下雪,应该就是城东这一片。”

“卧槽,这场雪下的心机啊!目的性明确!”

“像不像演电影……电影里会有‘八月雪’这个桥段吗?”

“我怎么觉得是哪个有钱任性的大佬在讨美人欢心呢……”

“我也…………”

连旁边的余霁丹都想跟着1了。

“八月飞雪”应该一生只见一次,余霁丹也摸出手机来,想对着天空多拍几张照片留念。

她刚划开手机屏幕,一条短信便纷至沓来。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余霁丹轻轻点开。

三个字:

——喜欢吗?

余霁丹微皱眉心。

什么意思?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舞动了几下:

——你是谁?

很快对方便回了过来: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吗?

余霁丹:“…………”

莫名其妙,她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人还是鬼。

——不说的话,我就拉黑你了,再见。

余霁丹当然没有立刻拉黑对方,而是静静等待了一会儿。

果然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复:

——霁丹,还没结束呢。

余霁丹紧皱的眉心没有松开,疑惑地眨眨眼。

什么意思?

而在下一秒,余霁丹就明白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面前那棵巨大的圣诞树,顶端的彩球“砰”地一声炸开。

自彩球中散落下来的不是彩带和金粉。

而是一副彤红色的竖幅。

上面印着几个大大的白字。

余霁丹的耳根子顿时烧红。

慢慢地蔓延到了整个脸蛋。

别人倒是不知道她是谁。

而围堵在饭店门口的同僚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到她的脸上。

他们发出惊呼:

“卧槽!副指导员!”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甚至连那些后勤的小女警们,全部都围了过来:“天啊啊啊!副指导员!你也太——”

她们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更符合的词语来形容,最后只好说了一串:“……6666666了吧!”

连方加梅都讪讪地对她说了两个字:“厉害!”

而之前在她旁边八卦的女生们听到这里,也一脸兴奋地问:“你吗?那个丹丹是你?”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

余霁丹感觉关注她的目光越来越多了……

余霁丹:“…………”

谁能给她个地缝儿!让她钻进去!

余霁丹将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她微微抬起视线。

那条该死的竖幅还在随风飘动!

——八月第一场雪,赠给我的丹丹

似乎……

昨夜她似乎见到了一个黑影。

她似乎还听到了扇子的声音——就像小时候,每到夏天她热得睡不着觉,她的妈妈都会用扇子,一边给她扇风一边讲故事。

想到这里——

余霁丹突然想到一件事。

李茗休!

她家现在还住着一个李茗休呢!

余霁丹赶忙捡起地板上的家居服穿了起来。

当余霁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李茗休早已梳洗完毕、穿戴整齐。

他站在电视柜前,手中拿着一个相框,显然看的十分认真,连余霁丹出来都没有影响到他。

余霁丹慢慢地走上前——从李茗休的侧面望过去,她可以看到相框中的照片是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男女。

但色泽和边角完美地展现了这张照片岁月的痕迹。

“…………”余霁丹站定在李茗休的身侧,打断了对方的目光和思绪,指尖轻轻从照片上抚过——

她告诉他:“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

李茗休转过脸,意味深长地看向余霁丹——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照片上,嘴角含笑地抚摸着。

“他们……”

李茗休欲言又止。

“他们已经不在啦。”余霁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对李茗休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多年啦……那时候我已经考上警校了,他们估计也知道我今后的路,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们没能见到我的丈夫和孩子,更没办法来参加我的婚礼——”

余霁丹又补充了一句:“一点美中不足吧。”

李茗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余霁丹,半晌才开口:“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