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玄通对他要求很高,如果不是吃惯了苏锦的手艺,对方甚至想让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用来修炼!
□□|练了一个早晨,苏锦彻底累成狗,躲在一旁休息。玄通还在练习,比起苏锦的三心二意,他更加专注、一丝不苟,像一台不知道累的机器。
成功都是有道理的。
除了顶尖的天赋之外,还要更专注、更投入、更全力以赴。
另一旁,玄通皱着眉,站在峰顶,眺望着远处的风景。素月峰作为天境宗的主峰之一,高度可想而知。抬眼望去,只觉得云遮雾绕,地面上的一切犹如蚂蚁。
玄通握着湛蓝的手紧了紧。
湛蓝仿佛能够体会主人的紧张,轻轻地翁鸣一声,苏锦的断剑原本立在一旁看热闹,此刻也来到玄通身边。
玄通深呼吸,将湛蓝扔向空中,继而一跃而起,双脚踩在湛蓝变大变宽的剑身上。宝剑载着主人,“嗡”地一声,欢欣愉悦地冲向天空。
空气中只剩下残留的剑意,苏锦的心脏经历平静到狂跳又到恢复的全过程,满脑子飞舞着各式各样的弹幕:
卧槽这是要干什么?
飞、飞起来了?
他的任务是不是要完成了?
然而,沉寂的系统依旧沉寂,苏锦想到一种可能,心中蓦地一沉,转头忙吩咐断剑道:“我们跟上!”
按说御剑是筑基期弟子的专利,筑基期能够以自身剑气撑起防护罩,保护躯体不受强风的损害,到苏锦这里情况有些特殊,断剑自带保护罩,免去他修为不够的限制。
顺着玄通离开的方向而去,不多时,苏锦发现了坐在瀑布岩石边盘腿而坐的人。
玄通沉默地仰头看着水流撞击石块激起的浪花,水花溅落在他的脸上,他浑然不觉。他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浓密的深沉笼罩,安静得可怕。
苏锦停在不远处。
他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上前打扰。
哪知道他的动静根本瞒不过玄通,对方侧头看他:“又偷懒?”
苏锦:“……”
玄通撑着剑站起来,一瞬间将所有的负面情绪收起,打算继续自己的实验——他总要渡过这道坎。
苏锦想了想,说:“你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办法?”
一炷香后,苏锦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让你多事!
风声烈烈,万物飞快地倒退,苏锦被玄通搂在怀里,在这空中急速飞驰,周围的一切随着速度和高度溶解,只剩下鼻息的草木香,以及飞快跳动的心脏。
要死。
苏锦暗骂一声。玄通或许是个好师父,但苏锦从头到尾没把自己当成徒弟。他清楚自己的性向,也明白玄通这一类的,是他的天菜。
看够了黑暗,心向光明。玄通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火焰,发出的光与热,吸引着像苏锦这样的人靠拢。
何况……玄通帅气啊。
不是主流的奶油小生的雌雄莫辩,玄通的颓废、气概、挥剑时的模样,统统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人性慕强,玄通站在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金字塔尖上。
要不,在离开之前打一炮?
苏锦已经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了!
“……在空中发呆,会死。你到底在想什么?”在苏锦心中小剧场不断的当头,玄通御剑飞驰了几千米,这一次,他的脑海中依旧翻腾着尸山血海,但怀里源源不断涌来的温度一次次唤醒他。
晕眩感随着幻境的退却而消退,飞行不再变得那么可怕,可玄通却像在火上炙烤一样,浑身充斥着别扭的不自在,更奇怪的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
早上,也是这样。
强行御剑回到素月峰,玄通佯装生气地发了一通脾气,转头回了房间,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锦难得没有发现玄通的异样,理智回笼,冷静地自我反省:他怎么能想着将人掰弯呢?
掰弯直男,多造孽!
唾弃自己一番,苏锦转头进了厨房,打算弄点吃的压压惊。哪知道菜刚出锅,便听到熟悉的吱吱声。
猴兄!
苏锦眼睛一亮,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