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去哪儿都带着你,整个世界,不用你找我,我都陪着你,无论什么方式。”

即便是一阵风,也会把爱意强行融进去,让它随处转,转到心上人最心底。

清明当天。

顾诗起了大早,偷偷摸摸躲到厨房煮鸡蛋。

四周宁静,顾睿和江一梦还没起床,有人和她一样衣服没换悄悄踏入厨房里。

两人四目相对,顾诗戴着烘焙手套,手里还握着刚煮好的鸡蛋,婆孙两人红肿的眼睛落入对方眼中,这下想遮掩都遮掩不住了。

“咳,你眼睛怎么这么红。”杜红娟瞪眼。

顾诗弱弱的道:“阿婆你也是。”

杜红娟:“我老了,睡不着,那是红血丝!”

顾诗把鸡蛋递过去,“我是病变的红眼圈。”

杜红娟:“……”

直至顾睿和江一梦醒来,两人从厨房转移各自房间,拿鸡蛋滚眼部,消肿。

顾诗还滴了两滴眼药水,即便江一梦来房里叫她吃早餐时发觉不对,也解释为滴了眼药水的原因。

将自己整理一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墨镜的杜红娟出来。

江一梦站在门口,随口一问:“妈,你也眼药水不舒服?”

杜红娟身形一僵,旋即高傲的抬起头颅,“今天想做女明星,什么眼药水,女明星才不用眼药水。”

餐厅里摆桌的顾睿,“对对对,女明星都是‘天生神目’,眼如秋水。”

江一梦:“……”后面那个赞同,前面那个形容是什么鬼?

去瑶山的路上,是顾睿一路在开车。

山上道路两旁都是葱郁的树木,一辆又一辆的车快速驶过。

很快,车停在了半山腰,剩下的路都要走着去,顾诗扶着杜红娟出来,婆孙二人走在前面,顾睿和江一梦提着东西跟在后面。

来扫墓的人一如往年,他们来的早,有的人家比他们更早。

石板上渐渐留下上山人的脚印,和踩过青草平地沾染上的泥土。

许是昨晚哭过,杜红娟在墓碑前看着还算平静,顾诗站在她身后将外公的照片细细的描绘了一遍又一遍。

杜红娟:“这一生,你和我都算和谐美满的过去,也没什么太大的遗憾。”

回想墓碑上的人在病床上对她说的,“下辈子你还唱戏,我还参军,我们还在一起。”

她摘下墨镜,露出红了又疲倦的眼,“你要是还没先走,我也不求别的,你就保佑他们平平安安,一生无灾无难。”

杜红娟少许有在扫墓时说什么,这时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好了,你们来上香,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完。下次再来……”她嘴唇动了动,始终没继续说下去。

江一梦微笑着道:“你说什么呢,女明星可都是不服老的,你这样可不合格。”

杜红娟哼了声,挪到一边蹲下烧纸。

在顾睿和江一梦上香后才轮到顾诗,她跪在蒲团上,神态恭敬孺慕与照片上的人对视,轻轻叫了声外公,执香叩首。

顾睿在她把香插上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顾诗陪陪杜红娟去。

后面是江一梦和顾睿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墓碑说家常话,发生了什么事都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