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满忍住了想敲自己妹妹的冲动:“这种事你不早说。”

苏悦下意识远离了自己哥哥一步:“她都让我保密了……再说这有什么好说的啊,万一她是不想让李诗妍知道她在这里打工呢?”

曾经的同学,原本平等的身份,不到半年时间里一个成为了打工仔,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老板千金。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保密的呢?

“这种事都让你保密,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啊?”苏满斜眼看自己妹妹,微曲的手指蠢蠢欲动。

“‘那件事’以后不久吧,为了什么我忘了,反正就是关于父母的话题……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知道她也是单亲家庭。”

“也是离婚么?”

“不是。听她说她父亲是个海员,在一次出航中遭到了意外。再详细的她也没跟我多说过,只是知道她非常崇拜自己的父亲,而且——”

说到这里,苏悦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快步走回赵盈影的尸体旁,蹲下身在她的手腕和口袋里翻找着。

“找什么呢?”

苏满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走到自己妹妹身旁,看她一脸严肃地在尸体上摸索着。

“奇怪……”

苏悦顾不得回答,站起身四下看了一圈,又跑到储物柜旁挨个打开门翻看。

看着自家妹妹折腾,苏满再次开口询问:“我知道单细胞生物同时做两件事很困难,所以能不能请你先告诉我要找什么,再去继续你的工作?”

有目标的找,总比漫无目的要强太多。

“一条红线串着的贝壳手链,贝壳是白色的,上面还刻了盈影两个字。”

苏悦已经找完了铁柜,又爬到了赵盈影休息用的上铺,翻看着度假村发的枕头和床单。

“那是她很重要的东西吗?”

“嗯,说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上面的字也是她父亲亲手刻的,本想在返航后给她当礼物,却……”

苏悦一边说着,一边从通往上铺的踏脚处跳了下来,又去其他的地方寻找:“赵盈影把这个手链看得很重,我之前还见她戴着,所以一定在这里的什么地方,或者是被凶手拿走了。”

“手链很值钱吗?”

“应该不是吧。”苏悦有些犹豫,拿不定具体的价值,可从记忆中的印象来看,怎么都不像是值钱的东西。

不过……

“对赵盈影来说,纪念的意义大于手链的价值,应该是那种出多少钱都不会换的宝贝。”苏悦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手机链,赵盈影的这个贝壳手链应该是同样的意义。

“那凶手要这个干什么?”苏满托下巴做思考状。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凶手,而且还是单细胞生物。”苏悦对此回以白眼。

“那就得换个角度了,如果不是凶手拿走,也不会是赵盈影忘记带,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

“哈?”

“你看,桌子也歪了,屋子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

苏满把被溅上血迹的地方指给苏悦看。

“所以会不会是他们在争斗的过程中把手链弄坏了?你也说了,是红绳串成的手链,能有多结实。”

听了苏满的分析,苏悦眼前一亮,抽出电筒,也顾不得地上的血迹和尘土,跪伏下来往床下看去。

苏满则双臂用力,搬开了沉重的公用桌子,检查着那下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借助着电筒的光线,苏悦仔细检查着床下的每一个可疑的东西,但几次伸手过去,拿出来的却不过是一些垃圾。

“苏悦,电筒拿过来。”

苏满突然出声,检查过桌下没什么古怪之后,他就趴在了另一侧的床下,现在像是发现了什么,伸手向后朝苏悦要着电筒。

苏悦直接拿着电筒走了过去,跪坐在苏满旁边,为他搜寻床下提供着光线。

在电筒橘色的光芒中,苏满看清了床下的那个东西,并伸长手臂把它从床底摸了出来。胡乱擦掉上面粘上的灰尘,苏满把战利品放在了手心,赫然就是一颗常见的白色海螺形贝壳。

只不过原本洁白的贝壳,此时却被主人的鲜血晕染成了赭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