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席清是什么表情,林时岁才不管。
林十岁林十岁,他这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给人怼了几句,什么都不做可不是他的处事方针,略施小惩又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反正他不说,也没人知道他是故意的。
吴警官一肚子雾水,好奇地跟着林时岁到了李师傅尸体旁。
凌晨跑过来看尸体,这事正常人也做不出来,这会儿尸体寄放处很安静,越发显得阴嗖嗖的。
吴警官:“林先生,我、我其实不用来吧?”
林时岁关上门,闻言看他,说:“吴警官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事了,怎么还没习惯?”
吴警官:“……毕竟大过年的……”
“没事,你倒霉这事跟他没关系。”林时岁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巴掌大的小剑,放他手里,“凶鬼以鬼魂为食,以防万一,你帮我守在门口。”
李师傅一个新鲜出炉的鬼,如果附近有凶鬼隐匿,他就跟香饽饽似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林时岁确实需要人帮忙。
吴警官捏着手里的小剑,问:“上次不是拿的镜子么?”
林时岁:“那女鬼爱美,看见自己的丑样就受不了,镜子比剑好用。”
吴警官:“……”
李师傅在他们交谈期间,一直围着自己的尸体转,东看看西看看,也不在意林时岁说了什么。
林时岁做了些布置后,走到尸体旁,“你看,没你想的那么惨。”
李师傅:“也怪吓人的。”
林时岁看了看,点点头。
李师傅确实是老实的面相,但也是走极端的面相。若是生活平顺,即便淡如白水也没事,但是若有了冲突,无人相助,他便会钻牛角尖,然后……
林时岁:“是挺吓人的。”
李师傅:“其实我挺后悔的。”
林时岁看他,静静聆听。
“我做公交车司机很久了,城里其他线路改过几次,就我那条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变过。”
李师傅大致的情况跟吴警官说的差不多,平常老老实实,每天起早贪黑的开车,也没什么怨言,就是一普通老百姓。
冲突发生在三年前。
一样米百样人,乘客自然也各有各的样子,但大多数人坐公交也不会生出什么事。
车来了,上车;车到了,下车。
仅此而已。
但那天,连着几天的大晴天,偏就那天下了雨。李师傅照常开着车,雨天车里也闷闷的,乘客也有点没精神的感觉。
中途到市中心某个站点的时候,上来一伙人,都穿着黑衣,为首的那个最显眼,一身的黑皮衣,淋了雨看起来滑不溜秋的。
他们上车投了币,一伙人也不往后走,就挤在车前面,大声聊着天。
李师傅接过的乘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类似的人也不是没见过,顶多就算是个混混,他不管闲事什么事也没有。
但那几个混混可能是聊天聊忘了,坐过了站,发现之后连声让李师傅停车开门。
李师傅一个老员工,工作勤勤恳恳,不到站不开门是规矩,他自然不乐意。
而且李师傅记得很清楚,当时就差一点点就到下一站,让那群人下一站再下也就两三分钟的事。
就这么点小事,那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当时李师傅还在开车,差点酿成车祸。
林时岁:“这种事,应该有人处理吧。”
李师傅:“……他们赔了我医药费,还罚了款,认了错。公司里也给我算了工伤休假。”
“然后呢?”林时岁问。
事情并非没人处理,如果到此打止,应该没严重到要把人逼死的程度。
李师傅想到什么,面目狰狞起来,刚要开口就被林时岁一巴掌拍下去。
林时岁:“冷静点。”
李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