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结果席清只是跑过来问他，见鬼这事什么时候结束。

当然，林时岁笑眯眯地告诉他，今天晚上就可以不见鬼啦。

在这种状态下，席清还敢往医院跑，胆子很大呢。

两人一来一往统共就两句话，席清得到答案后，问：“多少钱？”

林时岁：“你说咨询的费用？席先生稍等。”

林时岁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支笔，然后让席清伸出手。

席清莫名，有点警惕。

虽然不懂算命，但是很多人对算命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了解的。

比如手掌的纹路、生辰八字很重要之类的。

林时岁好像看懂了他的意思，笑：“席先生，我是正经人。”

席清：“……你要干什么。”

“写字。”

席清皱眉，侧头看向身边跟着的小助理。

小助理连忙把自己怀里的文件夹打开，翻了半天，然后递给林时岁一张纸。

林时岁还是笑，接过，然后转身贴在墙上，唰唰唰写下一个地址。

林时岁对席清说：“三份旺旺大礼包。”

席清愣住。

林时岁：“席先生，我还有事，不多陪了。”

他挥挥手，笑眯眯地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孤儿院的孩子们应该会很开心。

离开医院后，林时岁搭上公交车，准备去找李师傅。

陈可依旧跟着他，“林哥，我也想吃零食。”

“忍着。”

陈可很委屈，“我都好久没吃过东西了，我又没死，家里人也不会给我供奉……”

“我给你供奉你也吃不到。”林时岁垂眸看着屏幕，手速很快，“我要去见怨鬼，你别跟着。”

陈可：“啊，怨鬼？”

“之前车祸死亡的司机。”林时岁没有多解释，“你随便玩去吧，我去工作。”

陈可：“零食呢……”

林时岁：“没有。”

陈可：“……”

陈可：“哼！林哥你偏心！”

林时岁：“走不走，一会你被怨鬼按在地上揍我可不管。”

陈可：“……我自个玩去了！”

说着，就从车厢飘了出去。

他走后，林时岁揉了揉眉心，把天眼封上。

别人开天眼需要灵力，林时岁却是天生一双能看见不同寻常事物的眼睛，反倒是平时把它封起来才需要灵力。

虽然闭着比打开辛苦，但是那双“眼睛”看到的东西有时候会跟现实混淆，没事的时候还是闭上比较好。

从席清身上得到的愉悦并没有持续多久，林时岁再次出现在尸体寄存处时，心情有些低落。

进来就听见铃声，林时岁知道李师傅还在这，随意找了处地方坐下后，支着头：“吴警官来跟你说了吗，你女儿马上要回来了。”

铃声响动的频繁了些，李师傅沉默片刻后，说：“我没脸见她。”

看不到鬼影，林时岁却能根据声音判断他的位置，侧头看过去，“如果你不想见她，我有办法把她支走。”

李师傅不吭声了。

林时岁：“之前问你有没有想对她说的话，你没说。”

李师傅：“……”

“如果你下去之后，能学会托梦的技巧，你自己去她梦里说吧。”林时岁头往一旁歪了歪，看着有点可爱，“我毕竟是个外人，你不想跟我说很正常。”

李师傅又安静了很久，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时岁：“帮你？”

“如果我去害人的话，我会很惨吧。”

“嗯。”林时岁点点头，“有没有下辈子都两说。”

李师傅：“……那个吴警官说，你帮了不少死人，是个大好人。”

李师傅：“你也帮了我。”

林时岁：“大好人？我？”

像是被戳中笑点，林时岁忍不住捂嘴笑了两声。

“我不是坏人，但也算不上是好人。”林时岁放下手，，说：“人是一种为了利益而行动的智慧体，而我的所作所为自然也是因为可以得到我想要的利益。”

有句话说的好，好人难当。

林时岁才不想做什么大好人咧，很累的好吗？

“……你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已经死了，即便是活着，我身上也没有可以被人当作利益的东西。”

林时岁轻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李师傅，我们并没有熟络到可以谈论这个话题的地步。”

于是又安静下来。

一个年轻人坐在停尸房里，时不时自言自语，这种景象本身就很令人惊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