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微愣,然后道歉:“抱歉,我似乎问了一个让人为难的问题。”
“席先生果然坦率。”林时岁把空杯放在水池中,熟练地洗干净,口中说:“为难到不至于,放心,我没有席先生你想的那么纠结。”
林时岁:“不考虑未发生或者不会发生的事,会让自己过得更舒坦一点。”
席清微微皱眉,对这句话却不赞同:“按你这样的说法,未雨绸缪岂不是无用之功。”
“我可没有这么说。”林时岁擦干手,说:“吃完早饭就可以办正事了。席先生稍坐,我去拿个东西。”
说着,他便回了房间,不一会拿着一个笔记本出来。
林时岁这时候的笑容有些微妙。
席清看看他手里的笔记本,再看看林时岁,还是皱眉:“林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今天算一下那位先生的去向?”林时岁拉着仍旧站立的席清走到沙发处,然后两人排排坐,打开笔记本,“但是在此之前,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席清目光落在他敲打键盘的手指上,问:“什么东西?”
“稍等。”
林时岁调出一份文件,然后说:“我查了一下,那位夫人所说的时间附近时间段的新闻。”
因为那对母女意外身亡的可能性,大于自然死亡的可能性,林时岁昨晚上便顺便上网查了查,倒是真查到了06年初母女俩因煤气中毒,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
因为当时网络并没有如今这么发达,人们还是普遍通过纸质传媒来获知新闻,而这样的新闻,如果不是本地人,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席先生并不知道这件事吧。”林时岁侧头看着身旁的男人,语气肯定:“至少我知道,席先生并不是本地人。”
林时岁在c市从小待到大,至少口音听得出来。
席清看着屏幕上仅仅几百字的新闻,轻轻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道,外公也是10年的时候才搬过来。”
席清:“你确定,这个新闻讲的就是那两个人吗?”
林时岁:“席先生认为呢?”
席清安静片刻,然后又问:“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东西?”
查到了死因?
无论怎么看着,都不像是一个有趣的消息。
“当然不是。”林时岁滑动页面,指着一张中年男人说:“我呢,有一些特别的消息渠道。虽然是几年前的事查起来有些麻烦,但是如果只是查与死者关系较近的人,还是比较简单的。”
“这个人就是刚刚那条新闻中死者的丈夫和爸爸。”
林时岁:“是他居民证上的照片。”
席清扭头看着林时岁,欲言又止。
林时岁:“席先生如果是对我的消息渠道感到好奇的话,那么很抱歉,这个我没办法回答。”
他侧头,与席清对视,他们俩人此时挨得很近,但是没有一分一毫的暧昧。
林时岁:“我想,好奇心杀死猫这句话,席先生还是听过的。”
席清:“那么我只问一句。”
林时岁:“席先生请说。”
“是正当的消息渠道吗?”
林时岁眉眼弯弯,“是。”
席清:“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林时岁:“如果不是,席先生会如何?”
席清:“你刚刚不是说去考虑不会发生的事吗?”
林时岁:“……”
林时岁:“席先生口才真好。”
席清:“过奖。”
林时岁:……随口装个逼,居然这么快就遭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