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厉害……”

“不依仗仙宝，仅凭大乘中期就有如此手段，是我小瞧了你……”

可是在那阴阳云雾之中，再次有猩红色的双眸浮现。

“但一切终究是徒劳的……”

“得你魂灵肉身，再熔仙宝，我就可以仙胎为本我，成就仙人了……”

这一次，那纯白之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两枚完全猩红色的眸子。

这眸子之中，没有癫狂，也没有阴冷，只有极致深沉的冷漠，深深的看向顾远，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平缓。

顾远斩出这一剑，只觉浑身上下似乎都要散架了，周身没有一处不痛，但心中却莫名的清冷，一切浮现的情绪都消失不见，原本生锈一般的思维，再度灵转。

回首过往，一切“愚笨之举”都如走马观花，在顾远心中一闪而逝。

他压下些许悔恨，眸子平淡的看向了眼前的“无涯上尊”：“这一切也是你的谋划？你还没有彻底掌握善念，需要以我为磨刀石除去善念？”

“没有善念，这都是我。”

无涯上尊的语气也变得平静，再无癫狂，好似重新变为了那天星殿中端坐的玄门殿主。

他伸手一指，地窟之中顿时有微风乍起，不仅如此，在他丹田之中，又一枚璀璨的仙印浮起，绽放耀耀光华。

“三尸仙印！”

印下篆纹自生，带着神秘莫测的力量。

随后他身躯一抖，阴阳云雾分开，变为一阴一阳之色，且尽皆化为了无涯上尊的模样。

只不过那纯阳所化的无涯上尊，眼中没有感情，好似傀儡一般。

不仅如此，一道混沌之色的云雾，骤然流转，悬在了顾远的头顶。

顾远霎时间感觉自己被锚定了，和眼前之人产生了一种微弱的联系。

似乎自己都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摄！”

无涯上尊两幅身躯，齐齐开口，两道浑厚的力量齐齐涌出，这力量比起此前稀薄了许多，但更加圆润如一，操控仙印越发得心应手。

不仅如此，黑暗之中似乎有万千灵光摇曳，随着无涯上尊的手指，齐齐落入此印之中。

此印仙光大盛，极致璀璨，似乎真有仙人出手，将此印的威能发挥到了极致，要将人间一切魂灵尽数吸走。

“往事不可追，殿主谋算千载，只等今朝，确实更胜一筹……”

“但唯一之错，就是选我为登仙之阶……”

顾远见状，并无丝毫慌张，此前杂乱的心绪亦齐齐消散，他脸色平静，只是顺着那“福灵心至”的感应，将自己的心脏炸开。

“轰！！”

顾远的心脏，就是心界，此刻一朝炸开，浓郁的金火之力涌动，裹住了他的全身。

在无涯上尊眉头紧皱之中，顾远化身金乌，得了仙灵之力，似一尊大日，绽放无穷光辉，将整个洞窟照的亮如白昼。

但顾远并未动弹，只是抬头看向了自己身侧。

“啵！”

就在这时，虚空荡起涟漪，一个狼狈的身影自虚空之中钻出，落在顾远身前。

……

……

时间倒拨。

青年在自家“师尊”的指引之下，朝着西界飞去，去寻地坑有火之地，布下仪式，斩断那小贼的鸿运。

七十七万里看似遥远，但对他这等大乘后期而言，也不过是数息的时光。

“在这……”

神念涌动，不过瞬息之间，他就发现了一处地下火脉。

当即遁光流转，落入火脉之中。

“屏息凝神，篆刻名姓，念诵秘法，有我相助，必能斩断那小贼的鸿运！”

苍老的声音在青年心中响起，青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照做，将顾远的名字以【轮回匕】写在了那【斩运木】上。

这是专门针对鸿运齐天印的法门，对印主或许威能不足，不能完全破去其鸿运，但对这只受鸿运庇佑之人来说，必能斩断！

冥冥之力流动，隔绝天地，斩断一切气运！

而不过十来息，就有讶然的声音在青年心中响起：“这小贼和鸿运齐天印的锚连好生微弱，似乎连那鸿运的侍从都不是，而且鸿运齐天印距离好生遥远，好轻易就断了他的运道……”

“已经断去了那小贼的鸿运？”

青年的声音也带着讶然，同时还有一丝兴奋。

“暂时罢了，这小贼似乎并非受鸿运齐天印时刻关注，但小心鸿运齐天印有所感知，前来相助，此印哪怕隔着域外之地，也能瞬息牵引万千运道，不可大意……”

苍老的声音响起。

“轰！！”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那斩运木上有一股剧烈的灵光喷涌，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伟力隔着域外撞击而来，想要将顾远的名字散去。

“轰隆隆！”

不仅如此，地脉喷涌，亿万灵火震荡，整个地壳似乎都要炸开。

一股前所未有的“地火岩浆”，“恰好”要喷出了。

“轰隆隆！”

不仅如此，天穹之上，雷云凝结，只是刹那之间，就气象骤变，似乎在极远之处，有蝴蝶扇动翅膀，引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雷暴。

而雷暴的中心，恰好就是青年施展仪式之地。

“来了！”

“鸿运反抗，想要破去仪式，恢复这小贼的运道！”

“来的好快，天雷地火齐齐勾动，这等力量，怕是比之大乘雷劫都不差了，这要耗去多少鸿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