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转眼已是五年过去。

九天之上，碧月宫，妖月殿。

云雾翻滚，雾气袅袅，朦胧梦幻的水池之中，一只雪白色的狐狸正毛绒绒的蜷缩成一团，它似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身后八条毛绒绒的尾巴紧紧的裹住小小的身子，身体颤抖，面目扭曲，偶尔一声忍不住的痛哼透过紧咬的牙关溢出声来，很快又消失在翻滚的水池里，不见声息。

水池周边地面之上，蜿蜒洒落的血迹殷红又刺眼，甚至还有一小段被什么生物咬断的尾巴，白色的绒毛被猩红的血迹浸透濡湿，看着甚是可怖。

然而这看起来像是凶杀现场一般的场景，却因为几只兽类交头接耳的讨论声顿时被破坏的不伦不类。

雪狼舔了舔嘴唇，银白色的双目中难掩担忧，“我似乎下手太重了，老大肯定饶不了我了……”

青鸾优雅的理了理身上凌乱的羽毛，镇定自若道：“没事，老大也说了，攻击它的命令是它下的，它不会和我们计较。”

天马扇了扇翅膀，身上一层濛濛白光散发出去，地上殷红的血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何况不这样逼着它激发潜力，它现在能长七条尾巴已经是极限了，这御灵泉可以助它恢复一切伤势，顺便还能激发血脉之力，等它上来之时，第九条尾巴应该也差不多长出来了。”

它话说完，见一边应龙跟只缩头乌龟一样蜷缩着身子准备逃之夭夭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也够了，若不是你用龙血护住它心脉，它能不能撑到御灵泉里还是两说呢，不就是打了它一顿么，何况还是它自己要求的，能不能别这么窝囊了？”

应龙浑身一僵，默默的扭头看了它一眼，良久，慢吞吞道：“我记得，是你踢断了它肋骨的。”

天马：“……”

应龙又看了眼优雅理羽毛的青鸾，轻轻道：“是你打断它四肢的。”

青鸾：“……”

应龙又看向雪狼，眨巴眨巴眼睛，幽幽道：“你咬断了它尾巴。”

雪狼：“……”

应龙昂起头，得意洋洋哼了一声，“我只是扫了它一尾巴。”

在一旁始终沉默的碧月箫淡淡道：“对，你只扫了它一尾巴，然后它内脏碎了。”

应龙：“……”

对啊，肋骨断了可以活，四肢断了可以活，尾巴断了可以活，内脏碎了可以……可以……可以……死？

于是到头来，还是它造成的伤害最大么……

应龙忧郁的叹了口气，默默的扭头搜寻着四周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墓穴可以让它死一死。

“龙玖。”

一声低沉略带嘶哑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明明是很轻很轻的声音，却生生让应龙这么庞大的块头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僵硬的龙头慢吞吞的扭过去，不出意外看到池水旁晶莹洁白的玉石上，站了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