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见陛下与殿下回来,他开始焦虑起来。

在莽莽山林中的一处平坦空地,夏啸天轻轻地将玄月放在地上,捏开他的下颚,在玄月的嘴里放入一颗绿色药丸,又撕碎了大把的光明符咒,让白芒将玄月包裹,而后双手快速的在玄月身上游走,随着夏啸天有目标的游走,一股股灵力送入了玄月的体内,这次进入的灵力倒没有再度泻出。

灵力滋润着玄月明显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治疗着他严重的内伤。直到此刻,夏啸天才明白使用那面盾牌对玄月造成多大的伤害。玄月不仅灵力被盾牌抽取的油尽灯枯,生机也同样被抽取。难怪会虚弱至此。而那最后一击也让玄月的内腑全数移位,受伤极重。想来,那些黑影在盾牌上每一次的攻击,都给玄月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因为盾牌要抽取他的灵力来抵御,灵力不够就抽取生机!

夏啸天赤红着眼,双手微微颤抖,将灵力一股脑儿的往玄月身体输送,根本没有顾忌自己也同样受了重伤,直到一口鲜血喷出,他才萎靡地倒在地上。

天翔焦急的看看人事不知的玄月,又看看双眼紧闭的夏啸天,不停的低嘶。在原地转了几圈后,一道白芒从它嘴里发出,一个护罩将玄月与夏啸天笼罩,天翔不放心的又加了几重护罩,这才拍着翅膀升空,瞬间飞远。

不多时,白芒闪现在废墟林边,帕特里克三人均看向天翔,天翔黑亮的大眼里那抹焦急分外明显,它冲三人低声嘶吼着。

西克心中不祥的预感更为强烈,他急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天翔?”

天翔看看废墟,又看看林间,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然后又看向西克扇扇翅膀。接触过天翔的人都知道,天翔充满灵性的眼睛会说话,此刻再配合肢体语言,让三人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西克的心一沉,帕特里克猛地站起身,眼内一片冷冽:“你说陛下他们受伤了?”

天翔点点头,煽动翅膀催促他们快上来。

“快走!”帕特里克一声暴喝,抱起云润与西克同时掠上天翔的背。天翔急速飞行。很快便来到夏啸天、玄月晕倒的地方。

“搭帐篷!”帕特里克从天翔背上掠下,首先查看两人的伤势,发现一层套一层的护罩将两人牢牢包裹,他瞪了天翔一眼,怒声道:“这里的魔兽统统强大无比,就算有护罩,你也不能离开陛下与殿下!”

天翔一副委屈模样,垂头丧气的走到一边趴下,两只前蹄搭在自己的眼睛上,以表示自己的伤心。它也知道不安全啊,但两人都昏迷了,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再说它一匹马怎么照顾两个人嘛……

“怎么办?”西克将锦被为两人腋好,看向沉默的帕特里克。看见伤到昏迷的陛下与殿下,西克与云润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只有帕特里克还算冷静。

帕特里克走到帐篷门口坐下,淡然道:“不用惊慌,殿下虽然气息微弱,但还平稳,陛下本有内伤,再加上灵力耗尽,焦虑攻心,才会昏迷。不多时,陛下就会醒来。”

“那废墟里到底有什么?能让陛下与殿下也伤成这样?”云润紧皱眉头,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西克则看向蜷缩在玄月身边的天翔,轻声问道:“天翔,此处真的安全吗?”

天翔点点头,用蹄子划了一个大圈,而后不满地看向西克。

西克明白天翔的意思,它是说附近没有魔兽出没,而且对西克的怀疑感到不满。要是平常,西克肯定会对这小祖宗赔罪,以预防它的捣乱,但现在西克可没什么心情理会它。除了从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声,帐篷内外一片安静。

天已经黑了下来,帐篷外生起了一堆篝火,在原始老林里,篝火可以让很多魔兽不敢接近,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帕特里克与西克均沉默的坐在篝火边,一只烤熟的箭猪放在一边,三人连一只后腿都没有吃完,可见都食不下咽。

“陛下!您醒了!”帐篷内传来云润带着欣喜的轻呼声。

帕特里克与西克快速进入帐篷,只见夏啸天在云润的搀扶下坐起,一只手则搭在玄月的脉搏上,三人都不敢做声,安静的站着。

“我疗伤,你们看护好,特别注意点月儿。”夏啸天将玄月的手放进锦被中,吩咐一声后便盘膝坐好。

帕特里克给云润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在此处照看殿下,而后便与西克又退出帐篷,看得出,他们的神情都轻松了一些。

天色微明,夏啸天吐出一口浊气后睁眼,内腑的伤势经过一夜的治疗有些好转,灵力也恢复了大半。夏啸天首先就看向脸色稍稍好看的玄月,一双手带着灵力又游走在他周身穴道上。玄月的体内已经有一丝淡薄的灵力生出,正在自主地治疗玄月的伤势。

不多时,夏啸天就感觉灵力开始后继无力了,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在玄月额头轻轻一吻,他喃喃地道:“月儿,快些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