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惊恐的睁到最大,犹如两粒花生米,这一刻,什么任务,什么好奇,都比不过自己的小命,他现在只想马上逃离。

想到做到,只见他回身便逃,同时嘴里还大声嚷嚷:“拦住它,拦住它!”

士兵们面面相觑,同样被威压笼罩的他们早已脚跟发软,哪敢再去招惹那条明显不是善类的小蛇。当见到小蛇并没有别的动作之后,士兵们也一溃而散。

艾恩米城,在这几日内一直处于慌乱之中,五日前的惊世大战,一直如噩梦般萦绕在人们的心中。这还不是让他们慌乱、恐惧的主要原因。让城内陷入慌乱的是大战中那条长达十余丈的巨蟒此刻就在城中,就在当日大战的战场,在那里守护着它的主人。

大战的第二天,城主就派人去战场查看,在那里发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活人,城主知道后,想通过他了解大战的情况,却不知派去了几波人都被遣返,就在城主准备用强的时候,那人胸前的小青蛇突然发狂,骤然变大的身体当时就将很多士兵吓得鬼哭狼嚎、屎尿齐流。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接近那一片地域,那里变成了艾恩米的禁地。

斗转星移,转眼过去了六天。夏啸天一直躺着一动不动,如同凝固了的雕像。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他与玄月在一起的情景,小竹林里首次相遇,随后的不离不弃,相濡以沫,恩爱、甜蜜……

越是想,越是悲哀,越是难过,眼内雾气涌动,最终化为颗颗泪珠滚落而下,六日的回忆,六日的哀伤也汹涌而来,夏啸天再也抑制不住,低声哭泣。

在以前,即便身处绝境,即便重伤垂死,即便亲人离世,夏啸天也不曾哭过,从有记忆以来,他再也没有流过泪。但今天……这泪水终于落下,为了他今生挚爱而流。

他的爱,遗落在未知死地……

夏啸天无声的抽泣,引来天翔的再度痛哭。

“呜呜……咿唔……呜呜……”

天翔蜷缩成一团,就像被人遗弃的小猫,平日极为爱惜的银亮长毛,此刻也是乱糟糟的,上面还有几根杂草,一些泥土。黑亮的大眼早已红肿,这几日以来,天翔一直在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继续哭,就连储物戒指里那些美味的糕点,它也没有心思动一点点,早已经被它给遗忘。

当日头再次西斜,夏啸天缓缓坐起,布满血丝的眼内,在痛哭之后不再如前些天那般死寂,此刻除了深深的哀伤之外,还有一抹坚定。拿起胸前的残缺衣角,放在鼻端深深吸气,而后珍重的藏于胸前。

他伸手抱起已经哭的昏睡的天翔,又对悬浮在半空的巨蟒招招手,虫子庞大的身体豁然缩小,极快的窜到夏啸天的手臂上,竖立的蛇瞳中,欣喜、哀伤交织替换。

“悲伤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去寻找月儿!”

夏啸天虽然知道这个目标极为艰难,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丝希望,但他不会放弃。寻回玄月,现在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目标,为了这一目标,即便是跌入万劫不复,他也在所不惜。

夕阳将夏啸天独自前行的身影拉的斜长斜长,晚风吹乱了他的长发,扬起了他的袍角,他的背影在如血的夕阳衬托下,分外萧瑟、孤独……

“月儿,天涯海角也不能阻隔我们的思念。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找到你!你若在地狱,那我便杀入地狱!你……一定要等着我……”

低语般的誓言,深深植入夏啸天的心里,灵魂里,而后随着晚风飘向远方……

卷二第七十九章冥狱

冥狱,一个死的空间,一个专门用来流放的诅咒之地。这里的空间屏障极为坚固,自外打开不难,但里面的人想离开冥狱,却千难万难。这是一处特殊的空间,这里没有生命体,任何生灵在这里都无法存活。

昏暗的天空,魔云翻滚,阴气弥漫。在这阴森地狱中,重重鬼影在冥雾中挣扎吼啸,阴气狂暴涌动。

天空中突然裂开一个黑洞,自里吹来属于地上界带着各系元素的空气,这不属于冥狱的新鲜空气引来许多死灵们的骚乱。不多时,从黑洞里坠落一个人影,他的身上既有死气,也有生气,这生气引来许多死灵的觊觎,厌恶生灵的天性让它们缓缓向那道至空中坠下的身影而去。

骨龙汉诺玛拍打着满是窟窿的翅膀,正好飞行到此处,空中的异象以及坠落的人影都吸引住它的视线,最吸引它的是那股生灵才具有的生气。

“有吃的……”

意识到这一点,汉诺玛放慢飞行的速度,一边发出低沉的鸣叫,来自更强大死灵的威胁,让正准备靠近的死灵们纷纷四散而逃。

虽然不时有人类或别的生物被放逐这片死地,但它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碰到,所以,这一会儿看见到嘴的美味,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