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渡大师扬扬手,一个金色护罩把夏玄月与阵法笼罩在内,带着一丝淡淡的疲倦,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夏施主不必多礼。此阵能维护他三天,三天后,老衲会再次施法。”

默默看着苦渡大师离开,夏啸天对这位不求回报的老人心生感激。他能看出,苦渡大师在禅唱中法力流失的很快,因为一字一句都在抚慰,疏导夏玄月识海里的狂涛怒浪,所以才造成了疲惫。

如今夏玄月识海里已经平静无波,但银色的识海却变得透明,可见伤得不轻。白冰也同样陷入昏迷,身体缩小了许多,不过稍稍凝实,不曾像之前那般随时会消散。

夏啸天稍微安心,盘坐在一角守护着。

翌日,苦渡大师再次来到这间孤零零的佛堂。

“大师。”夏啸天尊敬的招呼道。

苦渡大师一脸平静的回礼,明亮有神的眼睛看了看夏玄月,叹息道:“实不相瞒,老衲只能维持小夏施主的现状,虽然不至于伤势恶化,却无法让他好转,也无法让他醒来。”

“啸天知道。”夏啸天袖中双拳握紧,即便早已知晓这结果,但是心里依然难过无比,就像万斤巨石压在胸口,让他窒息。

“这祖龙脉,老衲曾推演过,但是无迹可寻。想来这种相当于修真界根基之物,不是我等可以图谋的……”苦渡大师遗憾地说道:“千百世以来,无人能见过祖龙脉,希望渺茫啊。”

夏啸天神色一阵黯然,就连苦渡大师的天机演算都无能为力,那他还有什么办法?漫无目的的去寻找祖龙脉?既然从没有人见过,那他能找到吗?或许终此一身也难以找寻到!

维持现状吗?夏啸天看向昏迷中的夏玄月,心中一阵阵的抽痛。

不!绝不!

夏啸天猛的抬头,眸子里爆出一团灼人的光芒:“大师,除了祖龙脉,还有大般若心经可以救月儿,是吗?”

苦渡大师一直平静的眼波终于有了丝丝涟漪,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幽幽长叹道:“大般若心经全名是大般若波罗蜜多经,此经度一切苦厄,有涅盘之效,确实可以治疗识海伤势。可惜……大般若波罗蜜多经早已绝迹修真界,乃是失传的佛典。老衲虽是有心相帮,却无能无力啊。”

“相较于大般若波罗蜜多经,老衲建议夏施主还是着重于祖龙脉,毕竟,祖龙脉虽然无人见过,但确实存在于修真界里,而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在修真界是找不到的。”苦渡大师面色疾苦,出言想点醒夏啸天。

夏啸天眸色闪烁,思虑良久,他取出一枚玉简按在额头,而后递给苦渡大师:“大师,你看看。”

苦渡大师虽然不解夏啸天突然转换话题,但也不愿意多言。对于眼前这位身环真龙之气的俊逸男子,苦渡大师知道,想改变他的想法是多么的难。

把神识探入玉简,不多时,苦渡大师平静的容颜被打破,先是愕然,接着是不敢置信,随着而来的是喜悦、惊疑、凝重……

夏啸天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苦渡大师的脸上,见到苦渡大师精彩纷呈的表情,他一时间都有些看不过来的感觉:“大师,这是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吗?”

苦渡大师被惊醒过来,他攥紧手中的玉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紧促,大般若波罗蜜多经乃是佛门最重要的佛典之一,由于缺失,使得佛教传承一直处于残缺状态。此番再现,难怪于苦渡大师会失态。

“看来自己修身养性的功夫还不到家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苦渡大师在心里自嘲。

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夏啸天,苦渡大师整理了语言,道:“佛家讲究修身、修性、修识,而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就是修识的宝典,也是治疗识海重伤的利器。你由于不曾习过大般若波罗蜜多经,所以拓印存在许多错误,而且文字也是含糊不清。”

见夏啸天皱眉,神色焦急,苦渡大师微微一笑,道:“夏施主不必着急,从拓印人物中身周的梵文,以及音节中,老衲能肯定此乃大般若波罗蜜多经无疑。”

紧接着,苦渡大师面容严肃,神态略显急迫,他突然对着夏啸天行了一个大礼:“还请夏施主告知,此经文现在何处?万佛寺上下将不吝感激。”

夏啸天连忙闪身到一边,不说现在月儿还需要苦渡大师救治,单单是以前救过月儿一命,最后又有传道之恩,他岂敢接受苦渡大师的大礼。

苦笑一声,夏啸天扶住苦渡大师:“大师之礼折煞啸天了,以前不知道大般若波罗蜜多经乃是佛家失传的道统,否则啸天早就告诉大师了。”

苦渡大师脸上笑容蔓延,也不再让夏啸天为难,坐在蒲团上,静听夏啸天的诉说。

夏啸天斟酌半晌,他知道苦渡大师可以信任,于是在回忆中,郑重的说起了被囚禁的天玄大陆,避难的天狱城、代表死亡陷阱的天路,期盼的人们,含恨而终的一代代先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