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办法的……”这句话连齐恒远自己都不相信,却依然拿出来安慰这些孩子们,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黯然的道,“先安顿下来吧。”
突然黑影一闪,夏玄月去而复返,他淡漠的看着齐恒远,类似命令般说道:“你跟我来。”
“你们去安顿吧。”齐恒远眼里闪过了然的光芒,对几个孩子嘱咐了一声,跟上了夏玄月的脚步。
……
山巅上,云雾缭绕,风吹如刀,夏玄月默然坐在石头上,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墨发在身后翻飞,被黑纹遍布的脸显得诡异而又恐怖。昔日的绝色姿容,惊世艳丽尽被黑纹覆盖。
今天的事让他的生活不再平静,夏啸天那字字血泪,说没有感触那是不可能的。他没有感情,那是因为他的过去是一片空白,而夏啸天就用他的血泪,在这片空白上刻画了重重一笔。
就是因为这样,夏玄月现在很烦躁,因为他不想要那些无谓的感情。每次面对夏啸天,心中升起的那种淡淡地悲伤,都让他既憎恶又无力,甚至茫然无措。
“或许……斩断心灵上这莫名牵绊,就不会对他再有这特殊情绪了……”
夏玄月蹙眉,同样布满黑纹的修长手指交握放在膝上,苦思办法。
他的记忆虽然空白,但只是对生灵的空白,一切生灵都不存于脑海,倒是存有许多绝顶功法,稀奇印诀,还有奇门八卦。
就像这次,他想要修补夏啸天的灵魂,脑海里立刻就出现一个地方,还有无数张丹方。
山脚下就是那个恍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这里仙气氤氲,柔顺异常,还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完完全全是出自一个大神通者的大手笔。
但这次他想要斩断灵魂羁绊的时候,脑海里只出现了一个办法,杀了与自己有羁绊的人!
“杀了他……”
冷漠的眼眸闪动复杂的光芒,夏玄月眯眼,抿唇,如夜色中的猫咪,他知道自己不会杀他,更无法坐视他死去,半年来,猫咪首次叹气:“该死羁绊啊……”
抛开纷乱的情绪,夏玄月在星月戒中翻找,将炼丹所需的药材清点一遍后,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段时间,打劫了几个门派,手中药材倒是积累了不少。
其实,就算没有丹药的辅助,就凭极度珍惜的地心乳与生命液这两种旷世难寻之物,就能保夏啸天安然恢复,只不过时间稍长一些。
“你还是快好吧,好了就快滚,否则等你十年,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狂风吹过,将这句话带向远方,埋头翻找的夏玄月丝毫没有察觉到话中的那丝轻柔意味。
“乌凉藤汁……看来,得跑一趟雀明派了……”
夏玄月站起身,那乌黑,冰冷的眼眸,巡沉寂了万载的玄冰,让人看了渗得慌,对着雀明派的方向露出了一抹冷冷的笑容:“本就要去一趟的。”
……
花香鸟语的庭院里,齐恒远独坐石凳上,双目深邃,直视远方,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老太爷,喝茶。”西克端着刚泡好的香茶,步入庭院,放在齐恒远面前的石桌上。
如今的西克身体被废,无法修炼,便把心思都用在身边人身上,只想照顾好每一个人,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的安心修炼。水前辈说过,在仙界没有人能治愈他,西克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能活着,就是上天的恩赐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西克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收回视线,齐恒远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
西克依言坐下,执壶为齐恒远斟茶:“这茶是我在偏殿里找着的,封存的很好,闻着挺香的,老太爷,您尝尝。”
“你的身体我无法医治,被毁的太厉害了,元婴残破,也无法夺舍……”齐恒远似乎在下什么决定,眸内光芒波动的很厉害。
“没关系,让老太爷费心了。”西克眸色暗淡了一些,但面上却露出的淡淡地笑容,失望是有的,但他本就不曾有多大的期待,所以,失望还是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齐恒远微微颌首,淡然的道:“你现在无法修炼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湛蓝的眼眸里露出淡淡地苦涩,西克微笑着说道:“伺候好老爷与少爷。”
“你若是能修炼呢?”看着西克,齐恒远深邃的目光带着一抹探究之色。
西克依然笑得湿润,平和:“伺候好老爷与少爷。”
“若是你得到强大的力量后,还会这么坚持吗?”
西克脸上浮现暖暖的,各煦如春风般的笑:“我这条命是老爷给的。”
齐恒远眼帘半敛,他自然听懂了西克的话外意。命是夏啸天给的,当然属于夏啸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