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啸天也知帕特里克这些年只怕吃了无数的苦,但也没有详细的询问,话题一转:“在罗家做了多少年?”
“做了二十一年护院,还有二十九年契约到期。”说到这一茬,帕特里克微微皱眉,对自己不满起来,当初委实不该签下这么长的时间,现在主子来了,自己却不是自由身。
“二十九年……”手指在指背上轻叩,夏啸天透出淡淡地威仪,“既然我来了,自然不会再让你给别人看家护院。”
“若是毁约……”帕特里克自然是愿意跟随自家主子,但想到擅自毁约的后果,有些不寒而栗。
“不就是赔仙石么,无妨。至于你身上被种的禁制,也无需担忧,月儿会帮你解除。”夏啸天胸有成竹的道。
第一眼看见帕特里克的时候,夏玄月就看出他被人下了禁制,低声说与夏啸天听。两人也明白,这肯定是罗家的御人手段。
“有危险吗?少爷?”云润心中紧张,眼巴巴的看着夏玄月。想到帕特里克在别人的控制下生活,他的心就像被割了一刀。
夏玄月被黑纹覆盖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语气也是清冷:“无事。”
夏啸天跟他说过,这些人的功法都是自己教导的,相当于自己的徒弟,虽然没有他们的记忆,但对于这些举手之劳,还是愿意帮助的。
“那就先解了禁制,稍后再去罗家谈谈。”夏啸天觉得这事儿并不难,大不了多赔偿一些仙石,想来罗家人也不会对一个普通的护院有多看重。
夏玄月微微颌首,黑如夜空的双眼骤然亮起,聚集了日月星辰的光芒,星星点点,璀璨夺目。抬起的手指快速颤动,无数个小如尘埃的禁制怪圈顷刻成型。
在禁制怪圈成型的瞬间,夏玄月端坐未动,指尖一弹,一股隐晦的能量包住了帕特里克额头。帕特里克只觉得一股清凉袭来,紧接着似乎听见脑海里响起了断裂声,然后一切如常。
云润看看茫然的帕特里克,又看看已经收功的夏玄月,最后握紧帕特里克的手,低声问道:“可有不适?”
帕特里克摇摇头,柔声道:“一切如常。”
“明日去罗家,都去休息吧。”夏啸天知道帕特里克与云润有多年的相思要叙述,一句话,解散了大家,揽着自己的宝贝儿施施然回房间。
铺好床,回头就看见夏玄月手里拿着清神珠在看,夏啸天噙着笑,双眸覆上暖意。清神珠里储存了月儿的记忆,也就最近这段时间,月儿才会拿出看看,虽然每次看过后都不曾多言,但夏啸天知道,宝贝儿是想努力乙起过去的岁月。
走过去,夏啸天俯身在夏玄月耳边,邪魅一笑:“夫人努力温习功课,为夫很高兴,但夫人不觉得现在是休息时间么?”
轻轻一叹,夏玄月将清神珠收入星月戒:“看里面的记忆,总感觉是看别人的经历一般,陌生的很。”
“你还在我身边,大家也平安无事,我已经很满足了。前尘过往前不重要,月儿也不必计较。”夏啸天环住宝贝儿,声音、神色确实透出满足。
展颜一笑,夏玄月懒散的往后靠,倚在夏啸天的怀里:“罗家的根底咱们不知道,明天提防着些。”
“若有人出双倍的赔偿,来赎一个你并不重视的普通护院,你会愿意吗?”夏啸天不答反问。
“自然愿意。”夏玄月微微眯眼。
“很多事,无需将它想得过于复杂。”夏啸天打横抱起夏玄月,往床边走去。“月儿还想讨论什么?咱们床上讨论,这样不会累着。”
夏玄月唇角微微抽搐,跟这只狼能在床上讨论什么?还不会累着,哪次不是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
两人这次的‘讨论’确实交锋了很久,最终,夏玄月不敌,率先败下阵来,哀哀求饶,只换来更加狂猛的征讨,让他只能无助的随着欲海沉浮。
等两人踏出房门时,太阳已经高挂头顶,宣誓下午的来临。
云润依然笑得温润,但被帕特里克滋润后,眉宇间多了一抹春情,整个人显得温柔如水。
帕特里克精神奕奕,沉闷的气息也被云润抹去,冷静、凌厉,再次焕发了将军的风采。
“龙腾、天翔呢?”夏啸天视线一转,院中没有那两小子的身影。
“天翔跑到威望去了,龙腾刚去捉他。”云润轻笑道。
夏啸天不以为意的点点头,这事儿,天翔没少干,小家伙又不会随便伤人,自然无需替他担忧,拿出斗笠给夏玄月带上,道:“去罗家。”
“老爷,要退房吗?”
“不用,办完事,再去飞升的地点看看。”跨出院门,夏啸天拉住夏玄月的手,四人往外走去。
走出客栈没有多远,身后就传来天翔的声音:“哥哥,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