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大师兄来就是查查我们有没有全部回来,别的就没啥了。”
那弟子也很懵。随翎便放开了他。
随翎心说,恐怕还是下午惊动过结界,惹人怀疑了。掌门亲自授课,还要全员到齐?一看就有古怪,恐怕是想亲自试探。
不过,难道他身为魔族第二魔尊还怕人试探?尽快放马来吧。
随翦翦跟随翎告别之后,就回到雪峰山。
师父还没回来。他一个人无聊。先把二哥送的一束狗尾巴花找了个瓶子插起来,最后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然后才取出师父的那一枝桃玉花。
桃玉花色如白雪,花香盈人。最重要的是这是师父给他采的。随翦翦捧着花,爱不释手,也不知往哪放好。
放在普通的花瓶里不能装点,怕它会枯了萎了。最后随翦翦翻出一件法器——玄玉宝盒。
此宝盒所藏之物可永久保鲜。花枝放在这里,最为合适。随翦翦将花枝小心翼翼地放进宝盒之中,再藏到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师父还未回来。随翦翦捞起袖子准备给师父做一道甜羹。他也就会做甜点啦。
随翦翦做了两份,收起一份留给二哥,剩下一碗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方轻尘回来时,正见到桌上的甜羹和瓶中的狗尾巴花。
没有他的花。方轻尘微微一冷。
“师父,你回来啦!喝甜羹,我给师父做了甜羹,师父尝尝怎么样?”随翦翦亲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方轻尘就着他的手吃过一勺,随翦翦便急切地追问:“师父,觉得怎么样?我做的好不好?”
方轻尘点点头:“嗯。不错。”
师父夸我做得好吃!随翦翦心花怒放,喜形于色。
“那师父多吃点。师父要是喜欢,我明天还给师父做。我还学了好多种呢!”随翦翦亮晶晶的眸子期待地对着方轻尘。
方轻尘便说好。果然随翦翦高兴地不知所措。他还怕自己做得不好。早已辟谷没什么口腹之欲的师父恐怕不会感兴趣。
没想到大受好评。随翦翦高兴坏了。这说明他厨艺大有进步!
“这么高兴?”方轻尘突然道。
“嗯。师父喜欢,我就高兴。”这句话说罢,随翦翦忽然自顾自傻笑起来。嘿嘿,师父喜欢,我就高兴,念快了点儿不就是师父喜欢我,就高兴。
所以,师父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方轻尘沉沉地看了眼桌上的狗尾巴花,忽然道:“我的花儿呢?”
随翦翦一愣,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即才想起师父问的是那枝桃玉花。他怯怯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被玄玉宝盒封存的花枝。
“在这儿呢。”他小心拿出来,足以见得珍重。
方轻尘眸色越发深沉,只是低头沉默,许久之后忽地说了一句很不对劲的话。
“原来好徒儿都有好好收起来。”
音色低沉,宛若一壶窖藏了许久的老酒,掀开盖子,肆意而出的酒香,醉得随翦翦耳朵尖尖通红。
“当、当然啦。师父所赐,徒儿一花一草也会珍藏。”
“果然是我的乖徒儿。”方轻尘拍了拍随翦翦的手背,明明冰凉的手指,却烫的随翦翦手背也红了。
师父今天怎么怪怪的……叫他名字的时候,竟然还有点se气。
随翦翦揉了揉脸蛋,暗示自己别想多了。师父是天上月,高冷无暇,怎么会涩情地唤他名字。师父又不是被人魂穿了。
他略一靠近,忽然闻到师父身上沾染的一点儿酒味。嗯?师父喝酒了?
随翦翦恍然大悟,怪不得师父今天说话的语气总是怪怪的。原来喝了酒……
随翦翦给方轻尘今天回来以后一系列不合理的举动都找到了理由。
师父平时从来都滴酒不沾的啊。
方轻尘忽然攥`住了随翦翦的手,吓得随翦翦立刻把正在思考的事情全部都忘了。
怎么喝了酒的师父变得和平时这么不一样。随翦翦心脏砰砰跳。
“师父……”师父攥着他的手太紧了,随翦翦挣脱不开,连叫了几声。
“师父呀……”
方轻尘忽然睁开眼,乌黑的眼眸恢复了一片清明,再不见半点儿醉态。仿佛一息之前的他是个幻像。
他飞快松开了手,道:“抱歉,是师父冒犯了。”
恢复正常状态的方轻尘仿佛把刚才的所有事都忘记了。随翦翦松了一口气,忘掉也好。那样的师父他也有点儿招架不住;。还是这样的师父正常些。
就是师父突然问他一个问题,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你今天下午和人去过圣地?”
随翦翦后背一麻!完蛋,师父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师父当时就在圣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