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寒便道:“那是他徒弟,白师祖怎么会去招惹自己徒弟呢。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

“很多人的解释是越是在意的,越会珍视。反倒不会故意招惹。”郑琪臻说,“不过夜师弟说的也有道理。到底内情如何,咱们也不知道。因为后来白师祖突然失踪,很多人又猜会不会是小师叔因爱生恨……”

“这谣言传得过分了。”

“总之小师叔对白师祖十分崇拜确实是真的,居处还有白师祖的挂像。小随师弟,你见过吗?”

随翦翦闷闷地嗯了两声不说话。这下连没心没肺的林月儿也觉出不对劲来了。

林月儿忙说:“我看时候不早了,大家回去吧。我有点饿了。”

她这借口找的生硬,但夜雨寒还是顺水推舟地接着她的话继续讲。

“对对对。时候不早,我也饿了,各自散了吧。”

见随翦翦似乎情绪不佳,林月儿还主动说:“我还要请仙尊再给我配一副药,和你一起同路回去吧。”

随翦翦还没答话,林月儿就主动拉着他走了。

林月儿见随翦翦一直闷声,憋了半天才想出一句可以搭讪的话。

“那个……大师兄说的事情,你不要多心哈。”

随翦翦抬起头,对着林月儿笑了笑说:“还要你来安慰我。”

“我反正觉得仙尊肯定不可能对他师父有那种感情的。也不知道大师兄传这种谣言是何居心。”林月儿有些埋怨郑琪臻的那个话,说来让人听了不舒服,“仙尊也不可能照着白真人来养你。你就是你,和别人都不一样。”

随翦翦没说话。其实他不大到师父修炼的房间去的。

他觉得里头沉闷。小时候去过几次,就不大再去了,因此也记不得练功房里是否有时时挂着师祖的画像。

可挂着又如何?他又不知道师父心里在想什么。

“林月儿,你记得当初我师父救你的场景吗?”随翦翦忽然问。

林月儿顿了下,道:“记得啊。那天,我掉到一个地洞里,饿了很多天,差点死掉。幸好仙尊从天而降,将我从地洞里捞出。仙尊一袭白衣飘飘,我差点以为见到了神仙……”

随翦翦听罢。原来当年仿佛天神降临一般的画面也不独他所享有吗?

他还以为那样美好的回忆是独属于他的。

林月儿走到雪峰山脚下就跟随翦翦告别了。看来,林月儿当真只是来陪随翦翦走一走的。

随翦翦一回来,阿鹤就嘎嘎两声向他问好。随翦翦摸`摸阿鹤的脑袋,给他喂了几粒仙灵丹。

“师父回来了吗?”随翦翦问阿鹤。

阿鹤嘎嘎叫着摇头。

随翦翦心里一动,把手里的仙灵丹全部喂完,便往方轻尘的练功房里钻。

他嫌师父练功沉闷,因此从来都不去练功房。随翦翦推开练功房,里面依旧是随翦翦一直不喜欢的布局。

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面大白墙,和摆在地上的几个蒲团。墙角放着一张长条桌。

桌上放着牌位,香炉,还有一幅画。

当真有画?

随翦翦轻手轻脚走过去,拿起那张薄薄的画。画纸上画着一个俊俏的男子,眉眼间都带着多情和风流……

原来这就是师祖……师父每次练功都要对着师祖的画像吗?那岂不是练功前还要多看看师祖才能练功?

随翦翦取出镜子对着照了一遍,也没觉得哪里像了。

但那么多人说像,说不定是真像的。随翦翦便再多研究了一会儿,疑心容易生暗鬼。越是研究,反而越是生出一丝相像的味道。

随翦翦猛然想起一件事。之前他拿书的时候,书底下也压着一幅画。他本想看看,被师父小心收了起来。

那张画的大小,竟和这张画纸差不多。

难道是同一张吗?

随翦翦的心一凉。

“翦翦,你在干什么?”

恰好方轻尘从背后叫了他一句,随翦翦本就心虚,慌张之下直接把画像掉在地上。

方轻尘飞快接住画像,将画像小心放回到桌上。

“那是师祖吗?”随翦翦忍不住问道。

“是师祖。翦翦过来,拜拜师祖。”方轻尘点了几支香,分给随翦翦一半。然后虔诚地拜了一会儿。

随翦翦做不到那么诚心,余光总会落在方轻尘身上。

随翦翦忍不住就道:“师父每天修炼前都要先看看师祖才能修炼吗?”

这话问得离奇。不是问每天都拜过师祖,而是问看看师祖……

方轻尘扭头看了随翦翦一眼,随翦翦心脏骤停,也不知自己的小心思是不是全部被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