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高翠娥斜看董怡一眼,不耐烦道:“你和歌儿先出去。”
“是。”
董怡一早便想离开,奈何老太君在此,根本不敢生出半点不耐烦。
用她的话说,儿子爱去就去,不爱去就不去,在柳絮,便是指个丫鬟给他也比去千里迢迢的南陵强。
眼下,董怡听到高翠娥之言,她立刻低眉给苏凤歌搭了个眼色,两人连忙离开房间。
“吱钮——”
只见房门被关严,高翠娥一副慈爱笑容继续对苏凤梧耐心道:“孙儿去南陵待上二年,不过是给沈家借个种,若是孙儿想留在南陵,委实也可,沈家的家底颇为丰厚,任由孙儿挥霍,怕是几辈子也挥霍不完。”
“就因为沈家殷实,你们就把我的终生幸福断送?”
谈钱伤感情,苏凤梧一脸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表情对高翠娥道。
“胡言,奶奶怎会断送孙儿的终生幸福?再者说,孙儿又非女儿身,奶奶允许,以后可再纳些妾侍。”
高翠娥对沈家的财力委实相中,不过在苏凤梧面前也不好表露出来,毕竟十几年的慈爱形象已经树立起来了,不能给孩子留下奶奶爱财多过爱孙的阴影。
轻眨两下眼帘,苏凤梧计上心头;“你儿子与定北王府指了份婚约,不如我先娶那位小郡主,定北王府也算与皇族沾点亲,想来家底殷实的程度不会比沈家差。”
“不行。”高翠娥皱着泛白的卧蚕眉,一口回绝了苏凤梧:“奶奶且问你,你爷爷大还是你爹爹大。”
胸中无语,苏凤梧反问道:“您说呢。”
高翠娥一副认真:“长者为尊,你爷爷先定的沈家,至于你爹定的…,那小妮子遇见条白蛇便能吓尿,这怎能可行,以后还能为你养出什么好骨朵来。”
闻言的苏凤梧有些不乐意,心道:一个女孩子,尿裤子就尿裤子嘛,有什么好鄙视的。
摆出一副深沉,苏凤梧为难道:“起码我见过薛灵萱,小时候模样就标致,现在定然错不了,至于沈家那位…,回头见后在与西乡麻姑一般,那样我还活是不活。”
听后,高翠娥皱着的卧蚕眉舒展了:“孙儿无需担心,你姐见过,歌儿说那沈家闺女知书达理,温婉端庄,总之…”
想了想,高翠娥继言道:“不比婉儿差。”
“呃——”
苏凤梧愕然。
只见苏凤梧拿不定主意,高翠娥想想又道:“你三哥在南陵,此去南陵,何不与三儿会会面。”
裴紫弟。
眉毛一挑,苏凤梧心道:是啊,老三在南陵,只是不知道他在南陵的准确地址。
见苏凤梧犹豫,高翠娥加言道:“沈家娘舅不远千里而来,明日就到,孙儿若是不困,叫歌儿进来给你说说婚庆点香的礼数?到时可不能失了礼数。”
“铛铛——”
高翠娥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凤梧,婉儿来了,说要见你最后一面。”
门外传来苏凤歌的声音,苏凤梧心中咯噔一下,这个乔妹子,要作什么怪?!
闻言,高翠娥轻挑眉梢,只见苏凤梧愕住,嘟囔道:“凤州地邪,说谁谁来!”
“就来。”
朝门口喊了一声,苏凤梧没在理会奶奶,随之离开座位,在高翠娥奇怪的目光下向房内的书桌走去。
此时,苏家大宅三进纵向房屋内的客厅中,苏松麟上座,他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观望坐在侧椅上的乔婉儿。
苏松麟的瓜子脸长的尤为俊逸,岁月除了只给他添加了几条鱼尾纹之外,似乎在他脸上没留下什么,不过,他眉骨下那双极有韵味的丹凤眼怎么看怎么让人觉的不舒服,似乎里面装的永远是犯贱二字,两撇让人极为膈应的八字胡,让人如何看如何猥琐。
只见苏松麟不时张开那两片薄薄润润的女人唇,嘬两口紫砂壶里的茶末子,看的乔婉儿是坐立不安。
见她一直不说话,苏松麟一脸贼笑的对乔婉儿笃定道:“五儿,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