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门?女英雄?!哈哈,你丫可真会想,那人跟苏门哪里会有半点关系。”裴紫弟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这娘们也是我们柳絮的,而且还是我们童年的玩伴,只不过,当初她却没跟我们结拜。”
“额,你们柳絮可真是出人物,说说那女子和苏六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你这话的她和那苏六哥也算是王八看绿豆啊,怎么就没随着苏凤梧一块来南陵?”
“一言难尽啊,那娘们叫杜荷花,本来苏祸害来南陵之前,她就给我送了个信儿,当初她还跟我商量设计不让苏祸害来南陵,可惜啊,老六这祸害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来南陵了,这不,那杜荷花只能留在老家,不过,前几天她跟我捎信儿说去北京了,现在闹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儿到底该不该跟老六说呢。”
眼见裴紫弟的神情颇显为难,徐贤牧翻了翻白眼,这厮说了半天也没说到他想听的地方,又是杜荷花啊又是去北京啊,这都什么和什么,这样想着,徐贤牧继言道:“你倒是说说那美人儿救英雄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跟讲故事说半句留半句似的,丫的!”
“你丫着什么急,我不还没说到哪儿呢吗。”
接着,裴紫弟便将当年立春的那场除虎大战给徐贤牧讲了一遍,开始倒是挺牵动人心,把他跟苏凤梧几人说的挺厉害,可是最后有一段是四百斤雄老虎杀人伤人的精彩部分,其中场景现在还如在裴紫弟眼前过影,他们兄弟几人把雄虎杀了不错,可是那雄虎却把杜荷花她娘的半条腿咬去了,而苏凤梧最初与杜荷花的事儿就是出在这里。
那时候苏凤梧年纪小,虽然有打虎的心机,却没有打虎的力量,当初也是低估了老虎的凶猛,所以才伤到那么些人的,当那身上满是羽箭的雄老虎强弩之末时,也不知是它回光返照了还是怎么着,战斗力骤然大增,而且向苏凤梧扑杀而去,当时,比他大两岁的杜荷花也是急中生智,不顾她娘的用一大号老鼠夹子向那老虎砸去。
虽然那老鼠夹子不足以威胁老虎性命,可那老虎也的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物惊着了,没由来的往别处一躲,苏凤梧这才躲过了一劫,这事儿过去后,苏凤梧曾以最道德的方式暗地里给杜荷花写了好几年情书,这事儿裴紫弟与梁暮秋他们都知道,就只有乔婉儿不知道。
也许正是因为苏凤梧拿最委婉的方式追杜荷花没有成功,他才在那个雷雨奏鸣的早秋季章里把杜荷花……
那啥的。
而正在裴紫弟与徐贤牧说苏凤梧与杜荷花那些近乎于被遗忘的往事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苏凤梧,还是正在被沈若筠斥责与流香馆有关的事情,对此,苏凤梧只能表示无奈,既然去流香馆是为了世界和平这个理由不被沈若筠所接受,那苏凤梧直接就亮出了杀手锏,说:“老婆,其实我去流香馆真的是为了世界和平,不过同时也是为了沈府的利益,不然咱们沈府迟早会被流香馆吞并。”
“哼!我才不信你这些谎话连篇,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流香馆怎么就关乎沈若筠的利益成败了。”
沈若筠当然不相信苏凤梧的话,只是这一路走来他老是拿些闲言碎语搪塞自己,莫不说他因为今晚这事儿赔礼道歉了,便是眼下的他,还装作一个受害者似的,说他怎么怎么受苦怎么怎么委屈,用这话说来,这害人精直接就把他自己推崇到一个英雄的高度了。
听了沈若筠这么说,苏凤梧见前面有些路灯笼照下来的微微亮光,看样子离沈府也不远了,于是索性将河豚厂的花名册与赏单簿拿出来,然后看向沈若筠,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看来,今天要提高一下沈若筠的见识了,她虽然是自己的老婆不假,可也不能犹如花瓶一般毫无用处啊,即便她有点生意上的水准,但是若将一件天大的事情摆在她面前,到时候她肯定是瞬间慌了手脚。
皎洁的月光下,沈若筠隐约可以见到苏凤梧手中那两本册子上的字迹,她虽然很奇怪苏凤梧的身上为何带有这本花名册与赏单簿,可是正在气头上的她并没有问起,一副正等着苏凤梧怎么解释流香馆与沈府的利益链接的模样。
“知道这是什么吗。”苏凤梧拿着两本册子在沈若筠面前晃了晃。
“我怎么知道。”
沈若筠冷言道:“这和你说的利益链接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大了。”
说着,苏凤梧也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支火折子,示意沈若筠前面月光下的墙角驻足,然后一手翻开赏单簿,借着火折子的微光说道:“瞧瞧吧,这都是流香馆办下的案子。”
没将苏凤梧这云山雾里的话放在心上的沈若筠将目光投在册子上,只见一个个人物的性命与一行行死因字符,不出几分钟,沈若筠的额头上就泌出了一层薄汗,上面记载着的杀人方法与酷刑手段让沈若筠可以想象,加上莹莹的红火光与黑夜的配合,沈若筠只感觉背后冷飕飕的,她无比惊讶的问苏凤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