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州,城主府。

林月娇双手被绳子绑了吊着,警惕地看着面前拿着一堆瓶瓶罐罐摆弄的年啸严。

尸王之毒……

不一会儿,年啸严就将那些瓶瓶罐罐都倒进了酒坛子里,提着酒坛子走到林月娇面前,看着她森然说道,“林月娇,本来这尸王之毒是为容毓准备的,现在便宜你了。”

“哗啦啦……”

没有反抗的余地,林月娇被灌了一大口毒酒。

“杀了容毓!凡是被你咬伤的人都会被你传染,变成你的傀儡。去吧,把容毓变成你的行尸。”年啸严的声音仿佛就在脑子里回荡。

林月娇极力抵制,“不行。”

“咦?”年啸严狐疑地看了一眼酒坛,“以尸王之毒的毒性,喝一口就应该被完全控制,怎么她还能反抗?”

年啸严皱眉,捏着林月娇的下颌,又灌了一大口毒酒。

“咳咳咳……”

林月娇被呛的满脸通红,脑子仿佛要炸开一般,痛苦地嘶吼一声,绑着她双手的绳子被她挣开了。

指甲变的漆黑,嘴唇变成黑色。

“啊!”林月娇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巨大的痛楚,仿佛要将她撕裂一般。

年啸严蛊惑的声音说道,“林月娇,杀了容毓!”

“不……”林月娇疼的浑身颤抖,蜷缩成一团,咬着牙,抵抗脑中年啸严的命令。

年啸严眉头一沉,“双倍分量都不行?怎么回事?”

年啸严一把掐住林月娇的脖颈,将剩下的一整坛毒酒全部灌进了她的嘴中。

“林月娇,杀了容毓。”

不行。

不要。

世子……

年啸严冷笑,“不要再挣扎了,林月娇,没有人能抵抗尸王之毒,乖乖做我的傀儡。”

林月娇已经没有半分力气说话,所有的理智和力气都用来抵御尸王之毒的痛苦。

年啸严冷哼,“愚蠢。”

城主府地牢里传出一阵又一阵的嘶吼声,白裙女子一张俏脸疼的彻底扭曲。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一夜过去了。

天色泛白,阳光从小窗里透射出来,洒落在她的身上。

林月娇瘫软在地,耗尽了力气,她撑了一整夜,可是,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噗!”

呕出一口鲜血,林月娇彻底昏迷。

年啸严眼神阴沉,踢了踢林月娇,“起来!”

尸王之毒,喝一口就会中毒,但是她喝了一坛,还撑了一夜,难道是我炼制失败?

昏迷的林月娇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面无表情,说道,“杀了容毓。”

年啸严一笑,“早听话不就好了,耽误老夫一夜时间。去吧,我的尸王。”

邑州城的山林里,容毓四处寻找。

林月娇是来采药的,那就应该在山野林地。

但容毓找了一晚上,没有发现林月娇的踪迹。

“嘶……”

突然,容毓发现旁边棺材里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

毒人?

容毓剑锋挑起棺材盖,手中长剑正要刺下,待看清里面的人了以后瞬间收手。

“宁不归?”容毓眉峰一沉。

宁不归看见他,勉强咬着牙说道,“快,林月娇被,被毒王抓了……”

“什么?”容毓眸光瞬间冰冷,转身就准备走。

“等下!”宁不归连忙喊住他,颤巍巍举起手中的回生草,“你带上这个,这个草药,林月娇找到的,可以抵抗尸毒,她应该被,下毒了,这能有用……”

容毓接过他手中的回生草,手指搭在宁不归的脉门上,“你的尸毒已经入侵心脉?”

“压制尸毒被反噬了……”宁不归说着,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容毓皱眉,宁不归已经说道,“不用管我,你去救她……”

“砰砰砰!”

容毓手指在他心脉处连点几下,说道,“下次来救你。”

说着,手掌一挥把刚才打落的棺材盖重新盖上了。

*

容毓抱着昏迷的林月娇,一路向南。

但是还没到徐州城,昏迷中的人却突然刷地一下睁开眼睛,指甲瞬间变黑,抬手向着容毓的脸上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