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算什么货色,仙盟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讲了!(1.02W)

他咬了咬牙,喝道。

“好,犯人自己跳出来了,一个是你风地煞,一个是这分销赃物的散修!

你们都听到了,将来要给我证明!

是他自己跳出来,承认自己犯下走私六品灵物大案的!”

风地煞顿时色变,他没想到,这残暴贪婪的玉面仙盟行走竟真会逼杀自己。

指着玉面劫修,不,这仙盟行走比劫修还坏,应该叫黑心行走,风地煞开口辩驳。

“你”

“够了!”

重要人物总是要最后出场,玉楼见情况差不多了,也就主动开口,从人群中走出。

一边走,他一边往自己身上套红灯照真传法衣——下品灵器级的万夜永明法衣。

这法衣,还是临时向景怡老祖借的。

景怡老祖当然不会拒绝,只是她没想到,玉楼拿着莽象和周缚蛟给他设计的命运,竟走出了起舞的姿态。

命运如何,天定。

大修士以大修士之力而代天,变成了大修士定。

但王玉楼表示,随它吧,改不了的就忍。

先忍,然后努力发育,等机会!

正经紫府的机缘暂时看不到了,但不影响玉楼借着红灯照真传的名号,好好在西海折腾一番。

只是吧.王玉楼起舞的姿势有些怪。

传说,有一种舞,跳着跳着,舞者身上的衣服就会忽然掉下来。

可玉楼让众修看到了一种截然相反的舞——穿衣舞。

他边走边穿法衣的样子很狼狈,但他身上的红灯照万夜永明真传弟子法衣太夺目了。

太夺目了。

万夜永明,万夜永明,红灯照真传才能加身的万夜永明法衣是如此的非凡。

玉楼没有控制法衣的效果,也控制不了。

黑底红绣纹的法衣上,一盏盏金色的小灯笼发着微光,淡红色的灵韵在他周身缠绕,端是一副磅礴的气象。

灵器级的法衣,多少筑基修士都不舍得穿,红灯照看似左道,那也是仙盟认证,威压梧南的十宗之一。

而当王玉楼那练气十层的修为展露后,王荣川的脊椎骨都是酥的——确认过身份,果然是王家的人。

“你是何人?”

那心比六品灵材黑水坑还黑的玉面仙盟行走有些警惕的开口问道。

红灯照的真传法衣,他认识。

可十宗的真传不都是筑基起步吗?

打理了一下袖口,玉楼发现,灵器法衣就是好,此件万夜永明本是王景怡定制款,但当他穿上后,竟自然而然的调整为了适应他身形的状态。

可以说,这件万夜永明,除了特别贵外,哪都是好。

放下袖子,玉楼先是不动声色的对风地煞微微点头,而后便看向那几名仙盟行走,昂然道。

“莽象仙尊门下,王玉楼。”

装逼打脸。

但王玉楼出场是帮风地煞装逼,帮风地煞打脸这些仙盟行走。

说起来,玉楼还没体会过被人羞辱,而后反杀打脸的感觉,不得不说,这在某种意义上是修行之路走的太顺的代价。

王玉楼一报名号,那些作恶的仙盟行走竟真有些不知所措,围观的散修们顿时好奇起了王玉楼的来历。

“貌相仙尊?”

“笨蛋,是红灯照的莽象真人!”

“错了,那位要证金丹了,自然该是叫仙尊。”

“嘿,这些大修士真够有意思的,紫府大修不叫大修,叫真人。

金丹真人不叫真人,叫仙尊。

这莽象还没成金丹呢,就叫上仙尊了。

那以后有真仙尊叫什么,叫大仙尊吗,你们说可乐不可乐,哈哈哈。”

“.”

沙比发言结束,他身边的散修们瞬间和他拉开了脚步。

沙比和唐人是离散分布于修仙界中的,玉楼平时会遇到很多人,但这么纯粹的,却少见。

王玉楼侧头,平静的看向可乐哥,没有说话。

“咕嘟~”

可乐哥强压着恐惧与飞速跳动、快要跳出他身体的心,对玉楼不安的笑了笑,又赶忙双膝跪地,举手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噗通!”

“啪!”

“我该死!”

“啪!”

“我再不乱说了!”

“啪!”

“我”

“还不快滚!”

王荣川机智的上前,以玉楼长随的身份,直接赶走了这位大聪明。

玉楼对他点了点头,王荣川笑着弯腰退下。

“今天到此为止,如何?”

玉楼又看向那些仙盟行走,直接表示这事他管了。

不入因果,何来回报?

大因果,大回报,小因果,小回报。

修仙者若有登临绝顶的壮志宏图,就不该怕因果。

玉楼现在或许没了登临绝顶的机会,但不意味着他要彻底放弃。

所谓宠辱不惊,所谓能屈能伸,不过都是手段。

装龟孙是手段,装莽象门下爱徒也是手段。

手段,只是通向目的的桥梁。

存乎一心之间罢了。

心不惑,路,便一直在脚下。

“好,玉楼道友,既然你如此说了,我丘连瀑就放过这些不尊仙盟的混账一马。

不过,风地煞这种人,玉楼道友最好还是不要结交,金汁剑仙哼,亏他还是个筑基!”

那玉面仙盟行走对玉楼施了个平辈礼,不咸不淡的回道。

‘丘连瀑.应该是莲花仙城丘真人门下的族人。’

在暗中压阵的景怡老祖提醒玉楼。

王玉楼没有说话,只是对丘连瀑微微颔首,姿态搞得很高。

丘连瀑没有在意王玉楼的傲慢,莽象仙尊嘛。

他瞪了风地煞一眼,便要带着黑心髓离开,可风地煞反而不愿意了。

“你不能这么走,把抢人家的黑心髓留下!”风地煞出言道。

见不平而起,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只为帮素不相识之人讨还最基本的、本就属于他的利益。

风地煞其人,玉楼算是明白了。

一个不该成为筑基的可怜人罢了。

筑基后,修士站的也就高了。

站的高了,看的明白了,再蠢的人都会清醒。

清醒后,迎来的便是巨大的痛苦。

袁道深为什么和浊阴生斗的那么激烈,为什么三害王玉楼?

苦,苦海无边的苦。

某种意义上,看似疯癫的老袁,也只是在挣扎。

所有人都在挣扎,所有人都在自私自利的忍耐。

哪怕是穿越而来的王玉楼,竟也渐渐伪善的融入了这套吃人的规则。

而风地煞,却没被残酷的世道炼化——他竟然在做好人。

“王玉楼,这也是你的意思?”

丘连瀑没理风地煞,而是看向玉楼。

在仙盟家族子弟的角度看,筑基不过是大些的蝼蚁,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大修士的人,一种是蝼蚁与耗材。

前者包括大修士和大修士的爪牙、触手,后者包括所谓的筑基。

他认为王玉楼和自己是一种人。

“不,这是我的意思!”

温和而又有力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位不太寻常的资深筑基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

“春泽前辈,好久不见。”

牧春泽踏空而来,两步便到了玉楼身侧,他上下打量玉楼一番,笑着开口。

“玉楼,我就猜这法衣你穿上肯定漂亮,哈哈哈哈。”

拍了拍玉楼的肩膀,牧春泽看向仙盟众行走,语气微微带着些肃然。

“仙盟行走在西海仙城,不用查走私,这是我们刑罚庭的活,大家自己做好自己的,才不会出问题,几位小道友以后还是不要过界。”

说着,牧春泽的声音又低了下来,威胁之意更明了。

“否则,被附城执法堂遇上,他们就是打杀了你丘连瀑,丘真人也没什么办法。

连瀑,你说是也不是?”

小登,你捞过界了!

牧春泽先点明大家各守其分,再点明附城执法堂敢打杀仙盟行走,其实是提醒丘连瀑,因为他的贪,反而可能给神光走狗以扩张影响力的机会。

“牧前辈,今日是连瀑一时疏忽。”

牧春泽是西海的地头蛇,这位王玉楼的便宜岳丈修为强大,七八年不见,鹿角又长了一大截。

如今跟着周缚蛟上任,一上任便成为刑罚庭掌印。

在西海仙城,除了十一位真人,就是牧春泽这类实权筑基了。

面对他,丘连瀑自然不敢放肆。

“来,道友,这是你的黑心髓。

对了,还有你的手,回去洗洗就能接好。

误会,今天都是误会。”

见那散修摊主只剩一只手,丘连瀑便把黑心髓放在断手上,把断手塞进了散修摊主的好手中。

看起来,颇有种仙盟行走与散修亲善的美。

只是,如果那散修如小溪般的泪水不流就更好了。

‘景怡师姐,玉楼,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牧春泽自然注意到了人群中躲着给玉楼压阵的王景怡,他见景怡老祖不出头,就传音打了个招呼,便压着几名捞过界的仙盟行走离开了。

风地煞没资格妄议仙盟,但牧春泽不一样,他是仙盟西海刑罚庭掌印,训几个捞过界的仙盟行走,不和玩似得?

丘连瀑被散修拿出的黑心髓迷了心窍,妄想找出黑心坑来,才闹出今日的乱子,给了牧春泽发作的机会。

机会在手,老牧不可能不发作,敲敲这几个练气的仙盟行走,也能给刑罚庭内的那些老油子看看他的魄力。

玉楼和风地煞定下明日上午于滴水洞西海外院会面后,也就离开了。

他的住所还没定下,景怡老祖有意给他安排个好地方,但西海仙城的好地方太多,选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

没有热闹看,人们尽皆散去。

那劫后余生的散修收起了黑心髓,蹲下身子,用仅剩的那只好手,收拢起了摊子上的货品。

一个阴影站在了他的摊位前,风地煞低头,掏出颗灵丹给他,道。

“跑远点,短期内不要回西海,这颗续脉丹你现在就吃了,手还能接上。”

言罢,他便走向了旁边的‘明月夜’酒楼。

散修对着风地煞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时,额前已经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