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头条肯定是这个,《华尔街日报》一定会放在头版,说不定还能上《时代》周刊。”
“花旗这步棋走得妙啊,不管索罗斯能不能赚钱,光是这个新闻热度,就值回票价了。”
“你们说索罗斯还能东山再起吗?”
“谁知道呢,不过有花旗背书,至少他不会像上次那样孤注一掷了,而且你注意到没有,索罗斯今天说话比以前谨慎了很多,看来破产这件事确实让他长记性了。”
“那是自然,一个人从天堂跌到地狱,再被拉回人间,这种经历换谁都会变的。”
“不过我倒是很佩服林浩然,以德报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换作是我,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我肯定不会帮那个人。”
“所以说你不是林浩然啊,人家能赚到那么多钱,靠的不仅仅是眼光,还有胸怀。”
记者们议论着散去,会议厅渐渐空了。
索罗斯和约翰·里德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旁边的休息室。
关上门,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
索罗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别看他在台上镇定自若,实际上心里的压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台下那些记者,每一个问题都像刀子一样尖锐,尤其是关于林浩然的那几个问题,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更大的争议。
“怎么样,还撑得住吗?”约翰·里德笑着问道,给他递了一杯水。
索罗斯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说道:“比预想的要好,我以为会有更多的刁难,没想到记者们对林先生的兴趣比对我还大。
他们关心林先生的态度,远超过关心我能不能赚钱。”
约翰·里德笑道:“那是当然,毕竟你之前和林先生的关系如此之僵,如今突然冰释前嫌,而且林先生还主动伸手拉你一把,这种戏剧性的转折,记者们当然感兴趣。”
索罗斯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不管如何,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出意外,我重返华尔街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金融圈。
那些曾经对我避之不及的投资者,那些曾经断言我永远翻不了身的人,很快就会重新审视我。
而我要做的,就是用业绩来回应所有的质疑。”
约翰·里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林先生说得对,你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
好好干,别让他失望,也别让花旗失望,为了说服花旗董事局同意投资你,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索罗斯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说道:“里德先生,我先回去工作了,今天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我一定不会让您和林先生失望的!”
约翰·里德笑道:“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与此同时,随着记者们散场,索罗斯加入花旗,执掌一家新基金公司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华尔街,甚至是整个美国。
不管是花旗、索罗斯还是林浩然,都算是比较吸引眼球的名字。
花旗是华尔街的巨无霸,一举一动都牵动着金融市场的神经;
索罗斯是曾经的金融大鳄,从巅峰跌落谷底又东山再起的传奇故事本身就足够吸引人;
而林浩然,则是在华尔街声名鹊起的华裔商界奇才,他的每一个决策都被人反复研究和揣摩。
这三者迭加在一起,产生的新闻效应是爆炸性的。
美林证券,总裁办公室。
威廉艾伦施赖尔坐在宽敞的办公室椅子上,看着手上这份刚刚被送过来的资料,眉头紧皱。
“索罗斯先生居然被花旗抢去了?而且还是林浩然提出让他加入花旗的?”他喃喃说道,内心一时之间难以平静下来。
如果按照资产,美林证券自然远比不上花旗这家全球第一的跨国商业银行。
可如果仅仅算华尔街的投资银行,美林绝对称得上是华尔街零售经纪业务的霸主。
这样的公司,最需要的就是顶级人才,而索罗斯绝对算是这样的人才。
当初索罗斯沦落到破产的地步时,他便有意收服这位擅长投资的顶级精英。
只不过,整个华尔街都知道索罗斯桀骜不驯,不会轻易屈服于某家公司。
再加上他个人债务缠身,美林内部的风控部门也对这个提议颇有微词,认为一个破产的基金经理会给公司带来不确定的风险。
威廉艾伦施赖尔权衡再三,决定等索罗斯经受足够的打击,到时候可以彻底收服对方的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可谁曾想到,花旗会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直接把索罗斯收入囊中。
而这一刻,如威廉艾伦施赖尔一样想法的华尔街金融巨头执掌者,还有好几位。
所罗门兄弟、美国运通、大通曼哈顿、高盛、摩根士丹利……
这些巨头的执掌者眼睁睁看着索罗斯被花旗收为己用,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当优秀的人才未被人任用的时候,他们认为对方的价值有限,不值得冒险。
可一旦有人率先出手,他们又会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心中生出几分不甘和懊悔。
这就是人性,在华尔街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