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shy 「浮华」 ①

她和长生,隔着一条长长的汽车走廊。

没有谁先一步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它就是这样慢慢行驶着,偶尔有些颠簸。

南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时间流逝地很慢,但她却没有感觉。

手表不再运行,是坏了吗。

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找不到什么理由,也不想提出什么问题。

在通往某地的路上,只想放弃思考。

就这样走走停停。

终于到站了。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丝困惑,与不可思议的沉默下了车。

周围空旷得可怕,没有行道树,也没有路。

只有一座古老的钟塔。

比起现代都市的建筑,它或许不算高。但正如黄昏的太阳,在与建筑物对比时才会显得很庞大。

所以,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上,它显得那样高大且庄严。

古老的砖块间,布着厚厚的青苔。藤蔓攀附着掉了漆的墙壁,安静地盖在塔上。

最高的地方,有一座四面钟。

他们看不清时间。

那个铅灰色长发的女人出现在中塔的门前,黑色的衣服看上去像是死神。

她的手中仍平握着一枚银色的怀表。

“按照约定,我回收了你们的生命。”

南萱回过头,望向那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然后转过脸看着霜阙。

“我又死啦,是吗?”一个有些轻浮的青年笑着说。

“是这样,陶少爷。”

“真遗憾呀。”

南萱轻轻叹了口气。

“不小心又死掉了。”

没有痛苦,没有绝望,更没有声嘶力竭的悲喊。

她甚至对二次死亡的那一刻没什么印象,应有的恐惧感也没有在脑内留下太深刻的痕迹。

因为不是第一次所以习惯了吗?她说不上来。

“按照协议,余下的生命,你需要让我们做什么?”

那个尾发烫着卷的女人开口了,她穿的很轻便,但指间有着佩戴过许多首饰的痕迹。南萱读出一种雍容华贵的气息

“救世。”

“哈?”

一个有些矮的男生发出了质疑。

“这是哪儿?”

他旁边一位斜刘海的女生这样追问。

“这里是生与死,醒与梦,真实与谎言之间。”

南萱听不明白,但没有人回应,她便也没有。

不明所以,但合理。

要清楚自己是不是在梦境,只要思考自己为何存在于此的理由就可以了。

想不出来。

霜阙那个女人的存在本身就很不可思议了。人世间就是这样,在合理之中异化出不合理,在不合理中找寻着合理。

存在即合理。

凡是合乎理性的东西都是现实的。

凡是现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性的。

霜阙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身后的那道门。确切地说,那铁门敞开着,是一个通往某处的通道,漆黑一片。

“这座钟塔有七层,分别是七道结界,与各自的七位守护者。

你们所从我这里得到的力量,仍在你们的手里,请妥善使用。

杀了他们。

全部。

这是为了让生者更好地活着,让死者妥帖地睡着。”

若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是不可能的,但南萱和其他人一样,并没有提出类似为什么,与怎么做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