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放箭!”苏衡实在看不?下去?了?,幸亏三个戍边营地还算牢固,如果守边境的是绥城,就凭这?些弱鸡差役,大邺国门早被踏破八百回了?!

“好!”小胖屏住呼吸瞄准,“嗖!”

樊井扮的山贼突然惨叫一声,接着就单膝跪地站不?起?来了?,差役们见状,立刻奔过去?“泰山压顶”,樊井被压了?个半死才镣铐上?身,绑在囚架上?。

一刻钟后,其他三名军士扮的山贼也被活捉,压个半死以后绑在囚架上?。

百姓们兴奋地大喊大叫,太好啦,抓住了?!

被吓得抱头鼠蹿的师爷和黎大人,这?才迈着方步,缓缓踱到场地中间。洛秋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毫不?客气地骂:“一群废物。”骂完,视线落在圆脸小胖身上?,都说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他笑起?来有点憨,暗器却用得如此精准。

“苏军医,你确定?黎大人能处理得好?”

苏衡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百姓们深受其害,应该能当场指认出来。按照大邺边陲律法?,人证物证俱在,黎大人还不?知道该如何判决……”就太废物了?。

果然,像苏衡所说。

有眼尖的百姓,指着樊井大喊道:“他不?是前几日在城中到处砸买的军士吗?就是他,我没记错。”

“他不?管看到什么都直接带走?不?付钱,不?给带,他们就砸摊子毁铺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是啊,对,就是他们!”

“他们和山贼是一伙的,还假扮戍边军士!”越来越多的百姓指认出樊井一行四人,并不?约而同地认定?,樊井四人就是山贼同党,在绥城无恶不?作。

“黎大人,师爷,他们是一伙的!”

“请黎大人,师爷,秉公处理。”黎大人一拍惊堂木,差役们立刻正?色喊道:“威武!”

衙门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每双眼睛都盯着黎大人和师爷。

他俩人小声说了?许多话,师爷铺了?纸页在桌子上?抻开,拿起?毛笔飞快地写,最后晾干墨迹,这?才用最大的嗓音宣布:“按大邺边陲律,凡是山贼劫掠人或物的,按物品价值和扰民严重程度,判决如下。”

“十一名山贼掳走?六名女子,致使她?们投江自尽,从此老人膝下女,孩子没了?娘亲,情?节极为恶劣,现判秋后问斩,斩前游街示众。”

“这?四名山贼强抢商铺、滋扰生事?、还试图劫走?同伙,数罪并罚,责令归还所有强抢物品或等值银两,劫法?场是重罪,各领五十杖,杖责后逐出绥城,永远不?得入城。”

百姓们大多不?识字,听不?懂师爷文绉绉的官话,交头接耳,互相询问。

正?在这?时,不?知哪儿突然出声:“黎大人英明?!绥城之福!百姓之幸!”

又有两三人附和,随即喊声汇聚成一片。

山贼们既没人喊冤,也没人认罪,个个梗着脖颈拼命挣扎。

樊井四人浑身抖得像筛糠,五十杖以后,他们还有命在吗?黎大人面露得意之色,心中无比畅快,这?是天降的大功劳,一拍惊堂木:“来人!拿杖凳出来!”

差役们抬了?四把杖凳出来,把樊井四人逐一捆上?。

“五十杖刑开始!一!”

“啪!”四根杖板同时落下有声。

“啊!!!”四人不?约而同地惨叫。

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明?明?是山贼还冒充营地军士!”

“活该!打得好!”

“打!继续打!”

洛秋娘看到这?时才明?白,苏衡所说的一场好戏是什么,这?主意亏他想得出来,更让人吃惊的是,这?四名军士愿意配合。

苏衡关上?雅间的窗户,坐回大桌前,神情?有些凝重。“衡哥,怎么了??”赵小胖觉得畅快了?。

“没什么。”苏衡挂起?职业笑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所以才关了?窗户。

铜钱不?太明?白:“衡哥,他们怎么会愿意?”

“我问过他们,樊诚只是让他们下山采买,强行按□□成付帐,但?是他们欺上?瞒下直接明?抢。这?事?情?如果让樊诚知道了?,他们领军法?就是个死,死后没有半点抚恤,还会让家人蒙羞。”

“绥城衙门的竹杖许久没用过了?,挨起?来伤得有限,他们挨了?五十军棍以后再领走?腰牌回虎啸崖,以魏仁的医术可以治好他们,还保住了?军籍和抚恤。”

“他们既然做了?这?样没脑子又下作的事?情?,打落门牙和血吞也是应该的。”

这?样,就算有人明?查暗访绥城,黎大人的呈堂证供和百姓们的指认,都指向山贼,与?戍边营地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樊井这?四人,苏衡还强迫他们签了?自白文书摁了?指印,不?怕他们惹事?。

洛秋娘望着沉默的苏衡,多了?三分敬畏,不?愧是雅公子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