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画戟横斩,戟刃上那天劫雷痕与恒天战意交织成一道横贯千丈的血色雷刃。

雷刃斩出,直奔魔祖的腰间。

魔祖挥刀格挡。

刀戟相交,炸开漫天的黑色与血色光点。

两人同时暴退。

魔祖退了三步。

恒空人王退了五步。

但这一次,恒空人王退得比上次稳。

他的脚步没有乱,战意没有散,握戟的手没有抖。

万界虚空中,神识在疯狂交错。

“恒空人王……他在变强?”

“不是变强,是苏醒。恒天战意在他体内沉睡了数千万年,此刻在生死搏杀中,正在被一层层唤醒。”

“那是上个纪元,恒天战王用来纵横宇宙的东西,据说斩杀过一位禁忌古皇,是一位最顶级的造化。”

“如果恒天战意完全复苏……他的战力会飙升到什么程度?”

没有人能回答。

恒空人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魔祖。

他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平静。

那是一个为了人族在战场上厮杀了一生的战士,面对敌人时最自然的战斗状态。

最难,最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现在这点困难算什么。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再来。”

魔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感受到了——恒空人王的战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每一次碰撞,那战意就浓烈一分。

每一次交击,那戟刃就锋利一分。

他是活了无数纪元的造化古祖,见过无数天骄,杀过无数强者。

他从未见过这种对手——越战越强,越打越疯。

他深吸一口气,幽绿的鬼火在眸中疯狂燃烧,混沌魔气在身周翻涌如潮,将方圆千里的虚空都染成了墨色。

“既然你想死,本祖成全你。”

他挥刀。

这一刀,他用上了全力。

刀锋划过虚空时,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极致的压迫感——仿佛整个星空都在这一刀下塌缩。

恒空人王没有退。

他握紧方天画戟,戟刃上的血色雷甲凝到极致,天劫雷痕在戟刃上疯狂游走,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他体内的恒天战意猛然爆发——不是被唤醒,而是他主动将其引爆。

他燃烧了部分恒天战意的本源,换来了这一戟的极致威力。

刀戟第三次相交。

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声音。

碰撞点只是向内塌缩成一个极小的奇点,然后奇点无声湮灭。

然后——

魔祖倒飞而出。

他的魔刀从中间断裂,半截刀身在虚空中翻滚,刀身上的混沌魔纹在断裂处疯狂闪烁,然后熄灭。

他的右臂被方天画戟的戟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漆黑的魔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炸开一个个微型黑洞。

他的胸口,被恒空人王的戟尖刺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燃烧着血色的战意,那股战意正在侵蚀他的魔体,阻碍伤口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