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吾侗是真没卵子吧,这都给咱放跑了?”
李泽岳骑马南行,回望诛鹿城,满脸不可置信。
“吾侗用兵一向谨慎,陛下来的太蹊跷,在他的视角里。南回城莫名升起狼烟,诛鹿城莫名来了五千扛着龙旗的骑兵,后面还跟着四万定北步卒。
他摸不透陛下的意图,不知这次陛下北巡目的是什么,也不知这四万步卒后,会不会有更多的定北铁骑。
所以他不敢孤注一掷,不敢派城内大军出来与我军野战。
这就是吾侗的作战风格,万般求稳,当年国战北蛮大败,吾侗也是及时止损、断尾求生,直接扔下了乌然、御蛮战线共十万军民,自己率大军退回南回郡,重整防线。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军在国战中没有取得更大的战果。”
赵离解释道。
“可惜了,真要打起来,咱们四万人先扛一回,我和胡名和赵叔去把吾侗给宰了,诛鹿城是不是直接就破了?”
李泽岳想象道:“若当真如此,咱们就直接趁这机会掀起国战,趁南回城大乱,直捣黄龙,占了他们这小江南,就地屯田,北望珑山郡,一年可下云京城!”
“你这么一说,确实还有点可惜了。”
赵离也在这幻想了起来。
赵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两个小子身后,往他们后脑勺上一人拍了一巴掌。
“有在这瞎想的功夫,还不快去治治伤?”
李泽岳低头看了看胸膛,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属于重伤状态。
“叔,韩资如何了?”
“在马车里躺着,王太医给他上好药了。这小子确实不错,那么重的伤还能清醒着坚持下来。”
“那你看我呢?”
李泽岳指了指自己露了骨头的胸膛。
赵山瞥了他一眼:“你都快算不得人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
李泽岳下马,走向王太医所在的马车。
“我陪王爷一起去。”
旁边马上的水蔓连忙道。
赵山皱眉,看着两人的背影,用眼神询问儿子。
“水氏大小姐,二哥俘虏的人质,很听话。”
赵离言简意赅。
“真是捉来的?”
赵山怎么看都觉得那两人不太简单,这姑娘都用胳膊搀扶上了。
谁家人质那么乖巧懂事,甚至都有点贤惠了。
“商人嘛,不知道他俩谈什么生意呢。”赵离猜测着。
……
“哎哟殿下,您这受的伤可越来越唬人了。这几年老夫没在殿下身边,您可没少受了苦啊。”
王太医胡子愈发花白了,但精神头和他师父孙玄一样好。
“来吧殿下,躺着。”
李泽岳在水蔓的服侍下褪去了外袍和上半身衣物,躺在了宽大马车的榻上。
王太医没太在意水蔓,只以为是殿下的剑侍。
“有点疼,殿下忍着点?”
“行。”
李泽岳疼痛的阈值很高。
然后,坐在一旁的水蔓就看见,王太医拿了一瓶酒精,哗啦一下倒在了王爷的伤口上。
李泽岳闭上了眼睛。
水蔓看见王爷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脸憋的通红。
王太医一边灌输着医家真气,一边捻起针线,开始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