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画面,只要是个男人,都会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

胸口。

胸口的旖旎春光。

沈云容本来就换好了睡裙,这么一来,两座饱满丰腴的山峦,更是显得完全不讲道理。

这画面已经不是性感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任何一个男人看见此情此景,都一定会意动神摇。

何况周明远。

对于他来说,这漂亮的轮廓、完美的曲线、满溢的风情

本来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看了一眼沈云容。

沈云容居然也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自己。

眼中全是挑衅之色。

“这么喜欢看书呀你?”

“在学校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

某些时候,尤其是铺垫满满的某些时候。

大姐姐真的是媚眼如丝,娇嗔似雀。

“.?”

周明远指了指里屋,弓腰展背,双腿发力,一把抱起棉花般的沈云容,冲进房间。

云鬓花颜金步摇,二合一的身影,摇摇晃晃的向着大床走去。

灯都没有开,隐没在夜色斑斓的月光中。

“来嘛,喝点热的,解解乏。”

一番解压。

学习之余最好的解压。

很多很多分钟之后,沈云容没有被击垮,声音连同身段一起柔和下来,套好睡裙,重新焕发光彩。

厨房里传来烧水壶的嗡鸣。

不一会儿,沈云容端着一个乌木茶盘回来,盘里放着一把小巧的紫砂水平壶,两个薄如蝉翼的白瓷品茗杯,一个竹制茶则,一个茶针,还有一方小小的茶巾。

她在床头附近坐下,盘着腿开始泡茶。

“怎么回事小沈,你这是为政府办生活提前演练上了?”

周明远全程靠在床头,笑眯眯观察着雨后新茶的诞生。

“哪有!”

这种调侃对于沈云容来说完全不痛不痒。

“这还是我在党校培训时候,跟当时的老领导学的。”

不得不说,沈云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几分近乎仪式的美感。

她是会泡茶的。

先用沸水烫洗茶壶茶杯,热气蒸腾而起,模糊了她片刻的眉眼。

然后用茶则从茶罐中取出一小撮条索紧结的乌龙茶,投入尚有余温的壶中。

悬壶高冲,水流冲击茶叶,细碎声响跳进空气里。

带着焙火气的茶香也跟着被激发出来。

接下来迅速盖上壶盖,用沸水淋壶保温,再将第一泡的茶汤用来烫杯。

这叫做温润泡。

白皙手腕抬升,高冲注水,稍作浸泡,低斟出汤。

不多不少,刚好七分满。

被喂饱的女人,哪怕一丝不挂,都能从洋溢幸福的眉眼中看得见温柔。

这也算是某种天人合一。

沈云容放下茶杯,又起身从厨房端出一个藤编小篮子,里面是洗好的圣女果,还有一小碟零食。

“随便吃点,补充能量。”

“要补的是你吧?”

“是你!”

只有在这种松弛感十足的家中,沈云容才会忘记身份,忘记隔阂,忘记年龄,忘记属于自己的精致和体面。

反倒像个初恋懵懂的少女,和健康强壮的情郎肆意斗嘴,斗个不停。

茶过两巡,口腔里满是甘醇,身体也渐渐暖了起来。

“容容。”

贤者时间里,周明远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

“这次不会后悔了吗?”

男人的声音放得很轻。

“后悔什么?”

沈云容扭过头,目光和周明远撞到一起。

沉默几秒后,她才意识到对方的言下之意。

考试,备考,上岸,从牢笼跳到天穹,再回到另外一个大一些的牢笼。

“哦你说这个。”

“对啊。”

周明远点点头。

在他眼里,复习到这种程度,笔试又领先,再加上沈云容出众的外形和表达能力,通过面试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板上钉钉。

“当初你离开南湖大学,飞向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苍穹。”

“那种无拘无束,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自由感觉,应该是真实强烈的。”

“还是要考虑好吧。”

沈云容没有立刻回答。

她用手指轻轻捻起一颗圣女果,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自由啊”

她几乎是叹息般重复着这个词,唇角牵起弧度。

“其实我要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在我身边,我也不会这么快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出去旅行那段时间,我觉得体制内的一切都是陈腐低效的,充满了形式主义和人情世故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