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朽木白哉轻轻点头,不再多言,迈步走进了那间充斥着血腥味的休息室。

刚一踏入,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朽木白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走向尸体,而是先环视了一圈房间的布局。

窗户紧闭,门锁完好,没有任何暴力入侵的痕迹。

他的目光在尸体、床铺以及门窗之间来回游移了几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黑崎队长,尸体的位置你有移动过吗?”

“没有。”一护摇了摇头,“我醒来她就在那儿。我只是拿了件羽织盖在她身上,其他的我没敢动。”

“是吗?”

白哉沉吟片刻,伸手指向了房间的布局,语气冷静地分析道:

“黑崎队长,你看。你的床铺位于房间的正中央。而这间队舍的构造,所有窗户和门都在外侧回廊方向。但尸体所在的位置却是在你床铺的内侧,靠近墙角的地方。”

黑崎一护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确实如此。

如果有人从外面进来,无论是走门还是翻窗,必然要经过他的床铺,或者至少要绕过他,才能把尸体放在那个死角。

“以黑崎队长你如今超越普通队长的灵压感知力,哪怕对方的瞬步再精妙,动作再轻微,推门的气流甚至只是呼吸的扰动,都足以让你从睡梦中惊醒。”

朽木白哉转过身,直视着一护的眼睛,抛出了第一个疑点:

“除非为了做这件搬运尸体的小事,京乐春水特意潜回来了一趟,用他的斩魄刀能力直接在梦中蒙蔽了你的五感。”

“朽木队长的意思是,这件事跟京乐春水无关?”

黑崎一护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脸上写满了迷茫:

“可是,尸体上明明残留着浮竹十四郎那个混蛋的灵压啊!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灵压可以伪造,也可以残留,但行为逻辑骗不了人。”

朽木白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默默走到了井上的尸体旁。

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抬起手掌,精纯的灵子如细丝般从指尖散射而出,像一张精密的大网,将那具冰冷的躯体笼罩在内。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灵子流动的嗡嗡声。

过了半晌,朽木白哉缓缓收回了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露琪亚的判断大体没错,但还不够精准。”

他站起身,语气笃定:

“尸体上确实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压残留。”

“第一股,温和、陈旧,确实属于浮竹十四郎。但这股灵压主要残留在她的体表,更像长期囚禁或者接触留下的痕迹。”

“而第二股...”

朽木白哉眯起眼睛,看向井上织姬胸口那处致命伤:

“这股灵压极其隐晦,但性质暴虐、阴冷。虽然对方刻意清理过,但从残留的灵压密度和质感来判断,此人虽然也是队长级死神,但灵压强度大约在二等灵威左右,绝对没有达到京乐春水那种更高层次的压迫感。”

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一护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那个...简单点说,这意味着什么呢?”

逻辑分析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以前这些费脑子的事,基本是蓝染老师直接告诉他结论。

“笨蛋一护!大哥的意思是,这种行为逻辑本身充满了矛盾!”

一旁的露琪亚开口补充道。

毕竟她也曾经混迹过流魂街,当过普通队士,受过一段时间的贵族教育,甚至年纪也有上百岁了。

对这些逻辑方面的反应速度,还是比黑崎一护强上不少。

“你想想看,如果真的是京乐春水昨晚潜入进来,蒙蔽了你的感知,他何必多此一举,还要特意带一个二等灵威的帮手进来杀人,甚至欺负井上?”

露琪亚指着尸体,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京乐春水那种级别的人,如果真想杀人示威或者栽赃,直接在外面一刀杀了井上,然后顺手把尸体丢在你门口不就行了?何必费这么大劲搞得这么复杂?”

“再者说,如果真是他干的,为什么现场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属于京乐春水的灵压痕迹?他总不能闲着没事干,特意把自己的痕迹擦得干干净净,却把浮竹十四郎的痕迹留着当证据吧?这不就是多此一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