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弓赋予了箭矢巨大的动能,重箭如密集的雨点般射向了敌阵。

飞蝗般的箭矢从人群中掠过,不断有血雾从队列中腾起飞溅。

如此近的距离,敌人又是密集队形,龙骧军几乎是箭无虚发。

中箭者无不哀嚎惨叫,接连倒地,阴平军的两翼瞬间就是一片混乱。

那位说了,山蛮兵与靖安军自己不也是有弓箭手吗,为何不组织反击。

其实山蛮人的竹弓一直在疯狂对射。

只是这些竹弓的威力实在是一言难尽,箭矢射到对方的骑阵之中,直接便被人家身上的铁甲挡飞。

而对面射过来的重箭,却是沾到死碰到亡,不断收割着己方士卒的性命。

靖安军的三百弓箭手也是一阵纷乱。

此时他们都聚集在阵前,然而现在受到袭击的则是大阵两翼。

弓箭队要想回射反击,却被己方的阵列遮蔽了视野。

领队的都尉,急匆匆的下令让三百弓箭手再次变阵,好回去支援两翼。

然而此时,两军士卒奔走推搡,整个阴平军大阵到处都是一片混乱,要想重新变阵又谈何容易。

不提混乱的靖安军,世子陈寅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眼见着自己的山蛮兵不断中箭,他瞳孔充血,猛一咬牙大声喊道。

“左右两翼的山蛮兵听令。”

“立刻解散队列,前出反击!”

他算是看出来了,山蛮兵的竹弓威力实在太差。

要想对敌人的骑兵造成杀伤,至少也要冲入三十步的距离才行。

比起单方面挨打,陈寅决定要让麾下的山蛮兵冲上去以命换命。

其实此时的山蛮兵,也被打的激起了血性。

听到世子的命令,这阵列也不要了,立刻嚎叫着向对方的战骑冲去。

只是他们想的很好,但陆有山与乔彦岂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战骑见山蛮人冲了过来,立刻调头后退。

始终将骑兵纵队保持在五六十步的距离上,又不断用骑弓射杀对方脱离阵列的士卒。

双方这么一拉扯,阴平军不但没能伤到几个龙骧骑兵。

自己又有上百名山蛮士卒,在冲锋的过程中被骑弓射倒。

山蛮兵伤亡太大,也只能狼狈的退了回去。

而那些龙骧战骑,则继续以纵队不断围绕着阴平军的大阵游走。

从容不迫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直到此时,靖安侯张凌与世子陈寅,总算是知道了龙骧骑兵的可怕。

这龙骧骑兵靠着强大的弓箭与机动性,想怎么打你就怎么打你,几乎控制着整个战场的节奏。

追又追不上,射又射不过,手下的士卒不断被人家当猎物射杀。

这种局面简直快要把两人给逼疯了。

阴平世子握着缰绳的手都在颤抖,他现在心中无比后悔。

但凡在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敢再来招惹青原侯。

市井间的传闻根本没有夸大。

最初的时候,他只以为李原是个武艺高强武夫而已。

现在看,指挥着龙骧军的李原,能把自己的阴平军活活玩死。

面对李原,他现在是一点战意都没有。

另一侧的靖安侯也没好到哪里去。

张凌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若是知道青原侯这么厉害,即便是肚子里有蛊虫他也不敢来。

蛊虫怎么也要几日才会死。

但与李原的骑兵对阵,那是随时都会被人家一箭射死。